第205章或许真能成
有了皇帝的保证,晏殊心里松了一口气。
因为皇帝已经放开对驸马仕途的限制,宋朝公主的名声又普遍不错,晏殊对儿子尚主没有太多抵触,只是怕儿子性格与公主不和。至于福康公主以前闹出的差点看上弟弟的丑闻,在晏殊看来并非福康公主的丑闻,而是太上皇帝的丑闻。
福康公主不知道曹暾是她的弟弟。挑选驸马的时候,恋慕当时风头正盛的曹暾很正常。
何况福康公主和曹暾当时都年幼,说是恋慕,在成年人看来,不过是小孩子之间的好感。如果曹暾不是进士,曹暾那后族勋贵子弟的身份,与福康公主也堪相配。
谁能知道皇帝一边急着追生儿子,一边不将曹暾当儿子?晏殊知道有些宠妾灭妻的男人很不可理喻,杀妻杀子甚至杀害父母者皆有,但皇帝闹这么一出,还真是……嗯,不愧和先帝是亲父子。先帝好歹在章穆皇后活着的时候,对章穆皇后很尊重,没有为已经进宫的刘太后给章穆皇后没脸。可怜了蒙在鼓里的福康公主。
还好看陛下对福康公主的婚事的关心,陛下对唯一的姐姐还是有几分照顾的,不会因往事冷待福康公主。
晏殊还未去寻晏几道,晏几道自己寻了来。他听说狄静前来拜访父亲,匆匆沐浴更衣漱口,洗去一身酒气,干干净净整整洁洁地等候狄静。
他与狄静是知音挚友,等狄静拜访完父亲,一定会来和自己抵足而眠。晏几道都已经做好见友人的准备,左等右等狄静都没来。他就大大咧咧甩手甩脚闯入正堂:“弃疾弃疾!我刚新得了一卷古书,你就来了,真是与我心有灵犀!
不知道自己是晏几道知音挚友的狄静一个激灵。赵暾看向门口:“确实心有灵犀。你那古书拿给我看看。”晏几道全身一僵。
晏殊深吸一口气,怒吼道:“竖子!为父正在见客,你为何无理闯入!为父是这么教导你的吗!”
晏几道讪讪道:“我以为只是弃疾来了……拜、拜见陛下!”赵暾伸手:“古书拿来。”
晏几道讨好地笑了笑,从袖口抽出一卷古书。狄静从晏几道手中接过古书,递给赵暾。
晏几道用眼神求助狄静,狄静假装没看到。赵暾翻了两页,发现是自己感兴趣的内容,就将古书往自己怀里一揣。晏几道的眼神,悲伤得快滴出水来。
赵暾和晏殊说完福康看上晏几道的事后,就与晏殊聊了聊公务。赵暾准备解除宋祁的修史职务,问晏殊要不要接着干。晏殊虽然在后世的头衔没有史学家,但这年头的大学问家都精通史学。晏殊经常为赵祯讲学,所讲也是史书。
晏殊这等当过宰执的人,才理解“以史为镜"的重要性。“以史为镜",是以古代已经发生过的事、古人的前车之鉴为镜,所以史书的史学价值比文学价值更重要。
照抄荒唐记载的魔法晋书都比《新唐书》的史学价值高,便是这个原因。如果要托古言今,可以写《战国策》。孔子的春秋笔法是“笔则笔,削则削”,隐恶扬善,为尊者讳但不作假。如果故意编造史料,史料就失去了镜子的作用。
司马迁写《史记》有自己的喜好,但哪怕史料冲突也要全加进去,这就是史学家的素养。
宋祁是个优秀的文学家,他编史的态度并非给后人磨镜,而是为自己留下锦绣著作。
晏殊虽然也是个文学家,但他也是政治家。对于赵暾看待史书的态度,晏殊很赞同。
但晏殊还是劝说道:“陛下不要对宋子京太苛刻,这些话臣听一听就是,可不要说给宋子京听。”
赵暾从谏如流:“晏公放心,我和他不熟,会对他很客气。”晏殊不知道自己是该郁闷还是该高兴。陛下时常对我不客气,是因为与我很熟悉吗?
陛下,我什么时候与你熟悉过?你熟悉的只是我的女婿,你气富弼去!不要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