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璋和章衡也已经将人力物力囤积在黄河边上时,今年已经过去一半。朝臣还在斟酌治军细节,并命狄青在西北边军中率先试点新的将兵法。李昭亮多次递请回京养老的上书终于得到回应。他被请到瑞圣园,见到新的帝王时,恍若隔世。敦……居然是太子?
曹琮那一切反常的举动,在他心里都有了解释。时隔近十年,李昭亮回忆友人模样,老泪纵横。赵暾给李昭亮递帕子。
李昭亮哽咽不止:“陛下能登基,太好了,曹宝璋泉下有知,终于能安心了。”
赵暾点头,没有说话。
他和曹佑静静地陪着李昭亮,直到李昭亮止住眼泪,连声说老臣失礼,赵暾才道:“李翁保重身体,替叔祖父多看我几年。待再见到叔祖父时,请告知叔祖父,我过得很好。”
李昭亮差点又流出眼泪来。
李昭亮情绪缓和一些后,赵暾问起正事。
军中将领大多是勋贵世袭。李昭亮在勋贵中声望很高,赵暾询问李昭亮,勋贵对军队改革的反应。
李昭亮道:“勋贵只是担心有更多如狄汉臣那样底层兵卒出身的将领登临高位,抢夺他们的位置。不过经过宋辽和宋夏两场战争,勋贵身居高位者已经不多。他们的反对,不会影响陛下治军,请陛下安心。”赵暾颔首,又问辽国的动静。
李昭亮的面色严肃起来:“北朝听闻陛下励精图治,颇为警惕,有在北疆增兵的意图。”
赵暾问道:"已经增兵?”
李昭亮摇头:“听闻辽朝皇帝不豫,讨论增兵之事暂时搁浅。”赵暾算了算时间,辽兴宗差不多是这个时间该死了。继位的辽世宗执政初期可算得上明君,且有南下的雄心,不能安心啊。辽世宗有没有什么可以利用的弱点?
赵暾送李昭亮上马车,再次请李昭亮保重身体。他背着手,一边沉思一边往回走。
途中曹佑扒拉了他几下,把他从撞树的路线上扒拉回来。“我想到了!”
在赵暾再次差点撞树时,他蹦了起来,然后脚一滑,直挺挺地摔向路边花从:“哎哟!”
因赵暾那一跳,没能扒拉住的曹佑捂住双眼:“唉。"多大的人了,平地还能摔,这让他怎么能放心去戍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