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殿下,但不确定太子殿下记得我。我也不算太子殿下的故交,只是厚颜跟着张先生去曹家玩耍了几日。”范祥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还有这事?那你也该告诉为父。”范育不自在道:“父亲如果以此事和太子殿下攀交情,那我多尴尬?”范祥:……你就这么看待为父?”
范育偏头。不然呢?
范祥去找戒尺。
范育才不惯着老父亲,拔腿就跑。他对父亲没有多少尊重,就是因为父亲特别爱恼羞成怒。
范祥撵了范育一炷香的时间,都没抓住范育,只能作罢。他让范育好生休息,第二日去拜见太子殿下。范育看着父亲气喘吁吁的模样,撇了撇嘴角。就父亲这样,还当武将呢,真丢人。
范祥喘匀了气,又问道:“殿下身边的新科状元章惇章子厚也与你交好?狄弃疾也是?”
范育摇头:“狄弃疾很照顾我。章子厚素来高傲,我那时只是无知孩童,他不搭理我的。”
范祥疑惑:“但他似乎说很照顾你。”
范育嘴角扯了扯:“殿下和曹鹏举照顾我,他就当自己照顾我了。他是那样的性格。”
虽然范育那时年纪不大,但也已经懂事。他虽学问跟不上众人,识人的敏锐度还是有的。何况章惇那破性格就没掩饰过。范育顿了顿,道:“不过他若是认为他照顾我,便是真心当我是故交。那我现在与他可以算是故交了。”
范祥没听懂。
范育没有解释。因为章惇的性格就是一言难尽,解释不清楚。范祥再不安,太子殿下都发话了,他也只能把儿子带去拜见太子殿下。赵暾一见范育,就不客气道:“你父亲说你读书惫懒。我记得你读书挺自律的。怎么,几年不见,变化这么大?”
范育见太子殿下的语气是对熟人的语气,便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子,也跟着自在了不少:“没有惫懒,只是不爱做父亲布置的功课,觉得没意思。”范祥神情一僵。
赵暾瞟了一眼范祥的脸色。
哟,被儿子瞧不起的老父亲脸色都铁青了。章惇半点看不懂气氛似的点点头:“我也不爱做父亲布置的功课。来,我考考你,看你惫懒了没有。”
范育背过身。
章惇瞪圆眼睛:"你什么意思!”
范育回头:“你比我大不了几岁,凭什么考我?”章惇按住范育的双肩:“凭我是状元,你科举考场的前辈!”他不由分说,把范育拖走:“殿下,我带范育叙旧去!”范祥瞠目结舌地看着章惇一副匪徒的模样劫走了儿子。赵暾对狄静道:"你去看着点。”
狄静叹了一口气,跟着离开。
赵暾安抚范祥道:“可否让他在我这里住几日?”范祥木愣愣地点头。
当范祥离开太子书房时,文彦博和尹洙正在外面院落下棋,并一边下棋一边你一言我一语地教导范纯仁。
见范祥一人出来,文彦博好奇道:“你儿子呢?”他还想考校范育几句,看看太子惦记的熟人学问如何。范祥茫然道:“被章子厚拖走了,殿下说要留犬子几日。”文彦博没听懂。
尹洙听懂了。他用棋子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头疼。以前他看着章惇上蹿下跳,很是热闹。章惇怎么当了状元还是在太子殿下面前上蹿下跳,这就过于不庄重了。
更令他头疼的是,殿下还纵容章惇。
以前章惇把殿下拎来拎去,他还看着欣慰,认为章惇把殿下带活泼了。但如今章惇可不能再那样无视上下尊卑。
尹洙头再疼,在外人面前还是要护着孩子几分:“他们许久没见面,亲近些是好事。有章子厚教导,你不用再担心你儿子的学问了。”一听“学问"二字,范祥脸色就更差了。
文彦博和尹洙都很好奇,让范祥坐下详说。范祥拗不过前任相公和太子师的要求,只能气愤地说起儿子对自己的嫌弃。尹洙听后,又用棋子敲了敲太阳穴。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