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出冷汗,用袖口擦拭了一下额头,道:“谁都拦不住他!”欧阳修叮嘱道:“拦不住也要拦。以曹鹏举的本事,很快就会镇守边疆。到时更无人能拦住他!”
王安石顿时头大如斗。
他性格执拗,平日里只有别人拦不住他的时候。可赵暾的执拗却像潺潺流水,看似柔软,却用任何方法都不能截断。他与赵暾比执拗,没有一次能赢过赵暾。
赵暾连争辩都懒得争辩,径直就做了。他在前面走,其余人爱他护他,只能在后面跟着。
等赵暾当了皇帝……
王安石深呼吸:“有范公在……
欧阳修十分敬重范仲淹,此刻竞不屑地撇了一下眼珠子:“他?只会溺爱暾儿。”
王安石瞠目结舌。这与他所知道的范公的性格不符合啊!“暾儿,你同意陛下招道士入宫?"范仲淹皱眉问道。赵暾摇头:“我不同意,但懒得拦。我若拦了,他一定说我谋害他。”其实赵暾命贾黯详查不合格的道士,即将被贾黯驱逐的道士求到赵祯处,是赵暾故意开的绿灯。
他得知道士在四处求人时,就让人暗示他们可以贿赂张贵妃在宫里的养母,宫人贾氏。
自从张贵妃得宠后,养母宫女贾氏的身份水涨船高。贾昌朝都与其联宗,其他人都尊呼她为贾婆婆。
贾婆婆常收受贿赂,帮人做事,甚至插手官员升迁。只要张贵妃吹一吹枕头风,几乎没有事不成的。身为一位宫女,她能在赵祯面前举荐贾昌朝这位宰执,可见她的地位。
虽然贾昌朝已经被赵暾逐出朝廷,但张贵妃仍旧得宠,贾婆婆的权势犹在。贾婆婆对未来深深感到忧虑,一直在想办法帮张贵妃求子。赵暾相信,这群道士能有在会灵观醉酒的地位,应该是很会钻营的。贾黯丝毫不知,赵暾悄悄为他找了麻烦。
当赵祯下旨训斥他,不仅免了对醉酒道士的责罚,还召道士入宫祈福时,贾黯气得要去找赵祯当面进谏。
其余人看不出来,但范仲淹相信赵暾对宫里的掌控力。皇帝卧病在床,不能违背太子的意愿。如果赵暾坚决反对,皇帝不会一意孤行。
听了赵暾的话,范仲淹便主动揽下此事:“我去劝。”赵暾反过来劝范仲淹:“他只是想让道士祈福,求个心安,就让他去吧。这点钱,我们还是花得起。”
范仲淹笑道:“那也要先劝一劝,劝不住再说。”赵暾点头:“那就拜托夫子了。”
范仲淹见赵暾面上一片坦然,心里叹气。
他知道暾儿恨不得皇帝快点死,不想关心皇帝的任何事。他以后多为暾儿分担吧。
范仲淹劝说之后,赵祯没有让道士留宿宫中,只是隔三岔五让他们入宫祈福。
范仲淹监督了几次,见道士只是战战兢兢按照正常仪式祈福,才安下心来。他叮嘱每日轮流陪侍宫中的官员,好好盯紧那群进宫祈福的道士。庞籍咬牙切齿:“盯紧?就该把他们全部逐出去!”夏谏这时重回皇帝奸佞嘴脸:“陛下只是求个心安,我等怎么能阻止?陛下缠绵病榻多月,御医不能治,祈求上苍是理应之举。”庞籍便和夏谏对骂起来。
你说我奸佞,我说你不忠,吵得其余宰执抱着文书,跑到远离他们的地方干活。
贾黯见不能阻止,气得跑到道观,去吐了道士一脸唾沫。道士惊怒,向赵祯哭诉。
赵祯唤来赵暾,问是不是赵暾让贾黯做的。赵暾给赵祯翻了个白眼,差点气得赵祯差点从床上跳起来。可惜赵祯的偏瘫越发严重,别说跳起来了,连坐起身体都有点艰难了。“我不信道士。“赵暾没好气道,“你不是知道我的来历吗?他们算什么东西?”
赵祯顿时脸色苍白。
赵暾再次刷了一把自己可能是什么脏东西的存在感,背着手迪迪然离开。不过赵暾还是对赵祯妥协,将贾黯外放,并严厉斥责了贾黯吐别人唾沫的坏习惯。
赵暾骂得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