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怎么处置他那近万宫人,就觉得浑身不舒服。妃嫔若攒了家财,倒是乐意出宫另嫁。那些没有生计来源,已经被他惯坏的宫人怎么办?如果直接全部放出宫,恐怕会激起民怨。”放近万没有生计的人出宫,想想都会影响京城治安,造成极大民生问题吧!曹舞看着赵暾为难的模样,心头涌出暖意。寻常帝王哪在乎放出去的宫人的死活?放出去了就放出去了,敢闹事的直接打杀了。
暾儿的为难,真不像个帝王。
曹舞不知道赵暾意识到这件事,是因为她对底层宫人的于心不忍。曹舞确实对底层宫人有几分怜意,但这怜意,不会让她关心每一个宫人的死活。她仅仅是不喜欢自己精心维护了几十年的宫廷变得一团糟罢了。她还担心,赵暾一归位后宫就闹出人命,恐怕对赵暾名声不利。但赵暾若是释放宫女出宫,那在哪个朝代都是仁政德政,不会有任何人挑剔赵暾的错。
别说皇帝,就是寻常人家,也不用关心把奴仆赶走之后,奴仆的生存问题。暾儿真是……太可爱了。曹舞微笑。
她喜爱孩子的天真善良,不打算制止赵暾的幼稚烦恼。如果赵暾真的能做到既遣散宫女,又能维持被遣散宫女的生计,那是一件大好事,对赵暾的名声极为有利。
若是赵暾烦恼了许久都想不出办法,太后有处置前朝后宫的权力,她就以自己的名义释放宫女出宫。
总归赵祯自己享乐养出的庞大后宫,不可能让自己孩子供养。曹舞心里对赵暾的天真不以为然,但嘴上支持赵暾道:“暾儿辛苦了。暾儿可以多和大臣们商量。陛下的私事就是国事,大臣们该为你分忧。”赵暾点头:“嗯。”
曹舞揉了揉赵暾的冷脸。
赵暾试图拒绝揉脸。但他看着母亲开心的模样,心里叹了口气,双手乖乖放在膝盖上,让母亲随意揉。
操心国事就够累了,这点小事,他就懒得花精力挣扎了。虽然赵暾仍旧被章惇这混账视为孩童,但赵暾才刚蹿个子,身高已经比同龄人偏高了。
不过曹俄仍旧牵着赵暾的手。
赵暾没有拒绝。
母亲错过了他的童年,他可以扮作稚童,弥补母亲的遗憾。宫里人看见曹皇后牵着小太子的手下车,眼神都很复杂。许多宫人见突然多了一个太子,心里难免犯嘀咕。他们见到曹皇后对太子的亲昵,对太子身份的疑心消减,但心里的嘀咕更多了。
在宫人眼中,宽仁慷慨的官家是天底下最好的人。当他们发现官家对皇后和太子所做的事后,心里一时难以接受。
不过比起严肃苛刻,常常削减宫里开支,多次进言取消宫里节庆活动,平日里也不让他们赌博玩乐的皇后,他们的心还是更偏向宽仁慷慨的官家。严肃苛刻的皇后所生育的太子,如果和皇后一样严肃苛刻,那他们以后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宫人们看向赵暾的眼神,就难掩忐忑。
有些十分不忿曹皇后刻薄的宫人,更是还未与太子相处,就生出了埋怨。唉,老天不公,为何是曹皇后有了太子。
或许是知道自己将来的日子不会有如今这么好过,一些宫人对太子受过的委屈甚至幸灾乐祸起来。
赵暾自有了意识,就窝在年幼的小叔叔怀里努力生存。他察言观色的本事,是前世见多识广的他也难比的。赵暾轻轻扫了一眼周围,就发现了许多宫女对自己的敌意。她们或许已经察觉到了,如果自己登基,一定会放出大批宫女,心里已经提前恨上自己了。
赵暾心头一松,眉头都不皱了。
看见这些人的态度,他就不用心软了,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赵暾可不怕敌意,他最怕的就是别人的善意。赵暾仰头问道:“娘娘,那些人平日里也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你吗?”曹舞环视了一圈,颔首。
赵暾道:“我知道了。”
赵暾的语气很平静,曹舞心头的暖流却涌到了眼眶,从未如此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