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曹佑将赵暾送下车,自己坐在马车上等,顺带见缝插针看书备考。大宋三面受敌,曹佑并不担忧。
辽国只要见边关防守森严,自己就会退兵;西夏打不过狄青。至于侬智高,他没有攻城的经验,大宋有足够多的时间调兵遣将。原本历史中大宋十月才集结大军,如果暾儿动作快一些,比原本历史中的大宋出兵速度还更快。
赵暾走到高高的台阶上,曹舞已经在等候他。皇帝的御座空着,辅政的皇后和监国的太子的位置在御座之侧。赵暾坐在前方,曹赛坐在赵暾身后,与赵暾隔了一道帘子。群臣拜见太子,好奇地打量那位声名在外的曹家神童。赵暾也在打量他们。
他认出了几位秘阁同僚。
秘阁同僚似乎面上有几分后悔。他们大概在后悔当叔祖父去世后,他们对自己变得冷淡,没有与自己打好交情。
赵暾将群臣打量的目光收入眼底,面上眼里都没什么表情。他心情也没什么波动。
好不容易回到了宫里,成为了赵暾,以后不用担心会无声无息地死在宫外,赵暾却没有胜利的雀跃。
他刚坐在这里,内心就涌出想要退缩的疲惫感。赵暾垂下视线,将心中疲惫压下,开口道:“废话不多说,我国三面受敌,需要立刻应对。虽然范公已经回京,但军情紧急,一日都不能拖。听说中书还压着陛下的诏书没发?”
有谏官上前道:“殿下,武人不应当专任啊!”赵暾平静道:“陛下亲自下的诏令,如果你等要反对,只能等陛下醒来。怎么,在陛下醒来前,你们都要把诏令压着不发?西夏战场就不管了?是不是等西夏兵临城下了,你们还要吵?知道什么是轻重缓急吗?和平了太多年,你们是忘记了五代十国兵荒马乱,人肉为粮?大宋三面受敌,我问你们,究竞为什么拖着什么都不做!是要拖到亡国吗!”
赵暾提高声音,那谏官被吓了一跳。
他嘴里说着“武人、武人”,竞一时想不到反驳的话。赵暾扫了众人一眼:“也真是好笑。我以为我还是你们同僚的时候,数次上书请求朝廷赶紧作为。如今我坐在了你们面前,你们还是这副死样子。就算大宋是我赵家的大宋,难道西夏兵临城下,你们就不会死了吗?”“太子!我们绝无此意!"梁适上前一步,道,“我们正在商议!”赵暾道:“这正是我最失望的地方。你以为打仗是你不动,敌人都不动吗?在你们商议的时候,广西广东大半地区都落入了敌手。好啊,这下契丹和西夏也来了,是不是要河北陕西也大部分落入敌手,你们还在商议?我再问一句,谁压下陛下的诏书?”
宋庠冒着冷汗道:“是、臣。”
赵暾道:“放下你的官帽,给我滚。如果陛下醒来,对我的处理有意见,那我这个太子不当就是了。你的官帽摘不摘?”群臣哗然,纷纷让太子三思。
曹舞开口:“朝堂如此吵闹,这是朝会的道理吗?怎么,我儿监国,下的命令是不中用吗?”
赵暾道:“如果不想让我监国,现在上来个人,来替我监国。谁要来当这个监国的太子?尽管上来。”
群臣没想到赵暾刚入宫,就站在群臣对立面。但他们抬头看着赵暾即使说出让宋庠摘下官帽滚的话,也毫无波澜的双眸,心里想起"曹暾″成名的谏书。
太子就是这样的人。
他之前就上万字谏书骂宰执,现在自己当了监国太子,可不是让尸位素餐的宰执赶紧滚了?
宋庠被赵暾一顿骂,脸上青白变换,竞不知道做什么好。赵暾挥了挥手。
维持朝会秩序的皇城司宿卫硬着头皮走出来,让群臣安静。赵暾对宋庠道:“陛下的诏令你不听,监国太子的话你也不听,你是要趁着大宋之危,坐上那个位置吗?”
赵暾指着皇位。
宋庠浑身颤抖着跪下,双手哆嗦着将官帽摘下:“老臣绝无此意。”赵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