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头。
母亲其实是不信他的话吧。
也是,母亲在宫里待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相信男人对未来妻子的承诺。赵暾想起了历史中母亲与高滔滔的对话。
母亲让高滔滔给宋英宗纳妾,封建顽固得让后世女子深深厌恶之。不过赵暾是男人,倒能客观地看待这件事。后世人不太了解宋朝的宫廷体制。宋朝如果有太后,太后能完全控制后宫,皇后几乎是摆设。历代太后不仅能直接给皇帝指定皇后,还能随意给皇帝塞女人,连皇帝都不能拒绝,更别提征求皇后同意。如果曹太后真的是站在宋英宗的角度出发,想要给宋英宗塞女人,她不必通过高皇后之手,直接指定就成。
事实上曹太后与宋英宗关系很差,而是把高皇后当女儿。这对话,是母亲对女儿的经验教导--不要相信男人和你一生一世的誓言,主动给他纳妾,让妾室都是你的人。
说封建也封建,说悲哀更悲哀,这就是曹太后在赵祯后宫的经验。她不能理解赵曙和高滔滔的爱情。
高滔滔不愿意给赵曙主动纳妃,曹太后也没有给赵曙指人。高滔滔却在赵曙快病死的时候病急乱投医,给赵曙纳了好几个妃嫔冲喜。她爱赵曙爱到能违背爱情独占欲的本性,确实是可歌可泣的真爱。母亲不相信宋英宗会对高滔滔一心一意,她也不太能相信自己的儿子能守得住誓言。
不过曹舞与历史中的曹太后一样,只是劝了劝,不会为儿女做主。赵暾说他不纳妃,曹舞便只说为他好好挑一挑皇后,不会给他塞其他女人了。
母子二人的话题跑偏能力都很惊人。
曹佑不懂为什么姐姐和暾儿能从政务说到陪葬,又说到皇后和子嗣。他干咳了一声,打断曹舞和赵暾。
母子二人齐齐抬头,用那面无表情的表情看着曹佑。曹佑无奈道:“你们不是要商议明日朝会的事吗?”曹舞:“嗯嗯嗯。”
赵暾:“哦哦哦。”
曹佑嘴角微抽:“我该出宫了,你们慢慢商量。”“小叔叔等等!”赵暾一跃而起,挂在了小叔叔身上。虽然小叔叔已经成了小舅舅,但他仍旧叫曹佑小叔叔,曹佑和曹舞都没让他改囗。
曹佑护住挂在身上的小侄儿:“等什么?你还想和我一起出宫?”赵暾使劲点头:“对啊!”
曹佑黑线:“对什么对?你已经是太子,要在宫里住。”赵暾使劲摇头:“不要。宫殿里重金属超标,小孩子住着会死人的!”曹佑呼吸一滞:“什么?”
曹舞惊恐道:“是这样吗?那赶紧出宫!”曹佑问姐姐道:“姐姐,你知道什么是重金属超标吗?”曹舞摇头:“不懂,但暾儿肯定说得对!”曹佑嘴唇翕动了一下,没说出话来。
他怀疑小侄儿和姐姐一起生活后,小侄儿会完全“无法无天”。在曹佑的催促下,赵暾和曹舞才继续说起正事。他们对了对明日上朝时的“口供”,曹舞将赵暾送出宫,不愿意赵暾留在宫廷中。
曹舞道:“明日娘亲会想个法子,我们都不在宫里住。佑儿,你也能和我们一起住!”
曹佑扶额道:“别听暾儿任性,我怎么能埃。”曹舞给了曹佑的手臂一巴掌。曹佑的话说了一半,闭上了嘴。赵暾背过身,肩膀颤抖。
稍稍长大后,赵暾不再捂着嘴叽叽咕咕地笑,但他的偷笑好像嘲讽意味更上一层楼了。
太子刚进宫又出宫的事被朝臣知道,朝臣都摸不着头脑。第二日,没睡醒的赵暾被曹佑背上了车,早早赶往宫廷上朝,第一次以太子的身份面对朝臣。
赵暾睡眼惺忪,连吃早饭都是曹佑把馍撕碎了塞他嘴里。赵暾的马车这次能直接驶进宫内。
待到达时,曹佑为赵暾理了理衣襟和头发,皱着眉头道:“不要和诸公吵架。”
赵暾打着哈欠道:“我不要。”
曹佑改口道:“吵归吵,你别生气,生气太多容易得病。”赵暾揉着眼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