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谁拍手称庆
曹暾这一开口,贾昌朝只能与他不欢而散。贾昌朝也试图驳斥曹暾,曹暾却一副不和畜生说话的模样,气得贾昌朝肝火上升,身体发抖。
贾昌朝被朝中许多谏官骂过,但谏官骂得再厉害,言辞也是优雅的。他还是第一次被人直言辱骂。
贾昌朝不能理解,曹暾在傲气什么。
就曹暾这句话, 他将来不可能再入京城为官。难道他还指望曹皇后提拔他?皇帝对后族是个什么态度,曹暾不知道?贾昌朝想,曹暾年纪小,可能真的不知道。贾昌朝便冷笑道:“你读过那么多经史子集,难道竞然不知道尊重老者?”曹暾漠然地抬了一下眼皮:“你读过那么多经史子集,不也视百姓的性命视为可以用来打赌的草芥?我是人,为什么要尊重和自己不是一个种族的老者?再次遭遇曹暾的污言秽语,直言辱骂,贾昌朝再次说不出话来。满朝文武都是文雅人,就是武将在外污言秽语,在朝中也要披上一层文雅的皮。
曹暾一副不在意仕途的模样,贾昌朝总不能治他的罪?即使贾昌朝有这个权力,曹暾年纪太小,他也不敢动手。一不小心,曹暾如果被他弄死了,即使皇帝不喜欢曹家,也不会赞同他弄死年幼的外戚勋贵。那时自己的仕途就要和曹暾陪葬了。贾昌朝梗在那里,竞然想不出整治曹暾的办法。他便冷笑:“你不在河北为官,滚回你的属地!”曹暾嘴角都懒得抬:“贾相公,你只是河北安抚使,不是河北皇帝。下官乃是各地州府请来治河的顾问,你没资格命令各地知府知县。怎么?你不满足一地行军主帅,要当那真正的节度使了?”
曹暾左一个皇帝,右一个真正的节度使,全是诛心之语。说完之后,他甚至懒得听贾昌朝再在那里狡辩,转身离去。他背对着贾昌朝道:“下官还有很多事要忙。贾相公你也忙着尸位素餐,请继续忙碌。如果你想阻拦下官,大可以派你的兵卒将下官抓起来。”曹暾拂袖而去。
他身旁的人竞也丝毫不给贾昌朝这位朝廷大员的脸面,毫不畏惧地随同曹暾离开。
贾昌朝麾下将领,无一人出声为主官训斥曹暾。贾昌朝眼睁睁地看着曹暾离去,双目怒睁:“竖子竟辱我!竖子竞辱我!”帐内再次鸦雀无声。
曹暾丝毫不畏惧贾昌朝。
没有贾昌朝,他也当不了大官一一朝中大官不仅要看才华,更看重资历和年龄。他至少也要等弱冠才能为朝中高官。那等他弱冠,要么赵祯已经弄死他,要么他已经回宫等着继位。至于贾昌朝会不会打击报复他的亲朋好友……哈哈,曹家可没有人能被他打击报复。
他目前表面上只与富弼走得近,深受富弼赏识。如果贾昌朝真的想打击报复,不如也加入夏谏。不知道贾昌朝的想象力有没有夏谏丰富。贾昌朝也是河北真定人。曹暾身为“曹家子",和贾昌朝是老乡,不过不是同一个县。
曹暾路过真定府的时候与叔伯聚了一聚,告知亲人他与贾昌朝的冲突。曹偷可不管曹暾的脸色是懒散还是冷肃,把曹暾的脑袋揉得晃来晃去,收获一只熟悉的死鱼眼暾暾。
“放心,我们曹家在真定比他贾家说得上话。"曹倫笑眯眯道,“等我们防住春汛,我会撺掇贾家族老写信骂他。”
曹暾窝在二叔叔怀里,被揉得有气无力道:“贾家就靠他那个相公鱼肉乡里,他们敢写信?”
曹伧捏了捏曹暾的脸蛋:“他为贾家谋福利的时候,贾家会捧着他。他如果与宗族利益相悖,只是骂他几句,不算得罪他。不过能恶心他,对不对?”曹暾想了想,眉眼弯弯:“对!”
曹倫把曹暾抱起来飞了飞,开开心心地将曹暾顶在脖子上乱蹦。跟着曹暾回家乡的曹佑惊得跳了起来:“二哥住手!”曹伧拔腿就跑:“你追不到。”
曹佑当然追得到曹倫,但他不敢阻拦,怕曹暾摔下来,只能在一旁急得团团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