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很想跑路,早就已经递过无数次辞呈,皇帝就是不准。但身为宰执的责任,也让他明了在此等大事中,他不该因为胆怯而逃走。皇帝口齿不清,他们都不知道皇帝说什么,只有皇后在转述,他身为宰执,确实不能立刻相信。
如果是宫变之前,陈执中会驳斥王贽。
皇帝不能政务时,皇后就该辅政。可宫变……唉,陛下要用宫变废后,他就不敢信任皇后了。
赵祯瞪着双目,捂着胸囗。
曹皇后轻轻拍了拍赵祯捂着胸口的手背,道:“如果诸公不肯信我转述,官位调整一事可以等陛下病好之后再做,但请先下令,不可伤害敲鼓的百姓。”王贽再次义正辞严道:“贡生以白身挟持陛下,其罪当诛!”曹皇后讥笑道:“王待制,你既然这么说,那你带兵去围剿宣德门外的贡生和百姓如何?”
王贽哑然。
曹皇后沉声道:“陈宰执,你还在犹豫什么?若宣德门外出现血案,陛下的名声谁来弥补?!在陛下生病时,朝中大事本该就有宰执来决断!你如果不能断,你还当什么宰执?!”
陈执中看向赵祯。
赵祯艰难地对他点头。
陈执中忙道:“是,我这就……”
“臣已经安抚住百姓,并命令皇城司和殿前司不可攻击百姓。"文彦博大步踏入殿门,对皇帝作揖道,“臣也请立刻罢免张尧佐,召回包拯。宰执之位可以延后调整,但必须立刻平息民怨。”
文彦博嘴角扯了扯,对王贽讥笑道:“本榜所有贡生,太学所有学生,京城数万百姓,都联名上书。王贽,你要杀谁?”王贽踉跄几步:“不是几个和曹暾相熟的贡生吗?”文彦博咬牙切齿地失笑:“曹暾只是不满十岁的孤苦稚童!王贽,你连稚童都陷害,无耻!”
我的名声毁了,你们也别想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