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祯再次说服了自己。
曹暾离开前,夏安期也要离京。
任命终于下来,夏安期出知齐州。
夏安期道:“我本乞求去江淮,陛下本来已经准许,但因为郎君你要去青州,陛下便让我出知青州一旁的齐州,监视富弼。”曹暾疑惑:“皇帝告诉你我的身份了?”
夏安期摇头,苦笑道:“陛下没有告知我郎君的身份。只是因父亲的缘故,陛下认为我一定会盯紧富公,谨防他…”夏安期说不出那两个字,曹暾帮他说了出来:“通辽。”曹佑叹气:“通辽。”
在曹暾和曹佑陪同皇后的时候,范纯祐和张载为曹暾处理京中琐事,比如把积攒的《杂闻》稿子给书铺,让他们按照顺序刊发等,没有打扰曹家人团聚。再次见到曹暾和曹佑,他们就绷不住笑了。范纯祐笑道:“你还没劝动你父亲?”
张载叹气:"“这……陛下难道还在怀疑富公?”夏安期扯了扯嘴角,不知道如何回答。
他也不明白,父亲为什么非要和富弼过不去。父亲连范公和韩琦都放弃了,就是一直盯着富弼不放。难道是因为范公和韩琦曾经为父亲左右手,父亲虽然厌恶庆历君子,但还是对范公和韩琦有几分旧情?
总之,头疼。
曹佑打圆场:“我们顺路,正好同行。”
夏安期点头。虽然不能去江淮享福,山东总比陕西好。他很头疼,听皇帝之言,不久之后又要让他回陕西戍边。虽然他知道皇帝是信任他,但他真不爱吃那个苦。夏安期转移话题:“天成,子厚,你们不留在京中科举?”范纯祐道:“我听父亲的。”
张载摇头道:“我的学问还不够。再陪郎君三年再入仕也不迟。”跟着曹暾,他能向范公、章公这样厉害的文人学习,一时半会儿还真不想离开。
夏安期遗憾道:“可惜我是独子。我要有弟弟,也让他为郎君护卫。”范纯祐道:“你可以让你的儿子来。”
夏安期再次叹气:“他本事不够,来郎君身边就是添麻烦。”夏安期恨不得自己年少二十岁。
他弱冠时,一定能与郎君身边的人争锋。他的儿子可能是出生在富贵窝中,本事实在欠缺。
希望父亲保重好身体。夏家的将来,还是只能他们父子二人扛起来,指望不了下一代。
如果曹暾不离开,端午赐宴时,他和曹佑必定要入宴。赵祯不想让群臣见到曹暾后,再次关心起曹家的火灾,便让曹佑和曹暾赶在端午节的前一天匆匆离京。
夏速又去找文彦博骂了一场。
明镐正在和文彦博喝酒,见状想离开,被夏谏抓住衣袖。夏谏冷哼:“你查了曹家火灾,不会不知道暾儿的身份。”明镐深呼吸,使劲甩手,想把夏谏甩开。
文彦博无力地扶额。
夏谏又拉住一个人听他诉苦。
“天还下着雨,陛下就把暾儿赶出京城,陛下不慈啊!"夏谏老泪纵横,“我受不了了。过完这个端午,你们就弹劾我,我要外放。否则我怕我会忍不住进谏,那我的仕途就没了。”
文彦博和明镐不知道自己该作何反应。
夏谏抹着眼泪道:“你们不就想弹劾我?给你们一个机会,这次弹劾我,我不报复你们!”
文彦博扯着嘴角道:“怎么报复?说我通辽?”明镐也扯着嘴角道:“还是说我去收买矿工?”眼泪还没干的夏谏:“扑哧………哈哈哈哈哈。”文彦博和明镐都以袖掩面,认为夏谏臭不可闻。你居然还笑?你居然还笑得出来?!厚颜无耻!文彦博和明镐厌恶夏谏,却还是同意了夏谏的请求。他们本来就想弹劾夏……这么一想,他们心情就很不舒爽了。明明赢了,却像是如了夏谏的意,输掉了。
夏谏神清气爽,准备回家时,从袖口里抽出一张纸,递给了明镐:“这是郎君让我送给你的谢礼。我本来打算寻个时间来拜访你,没想到正好碰见,我就不用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