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年后,大宋灭亡。章得象:“多少年?”
张士逊:“灭、灭亡?”
曹暾点头:“所以夫子别生气了,多活几年,多教导我。你们多教导我一日,大宋灭亡的几率就会变小一点。”
章得象和张士逊:“………“暾儿在说什么?曹暾继续安慰两位夫子,不让他们被宋仁宗气死。他没说之后继任者是谁,只简略说了之后每一任皇帝面临的困难,和之后越演越烈的党争。
他详细描述了宋徽宗和宋钦宗,一直说到小叔……咳,岳飞之死。见章得象和张士逊还没被吓出好歹,曹暾补了一下南宋宰辅“函首安边"的典故。
曹暾道:“那个被′函首安边′的宰辅,就是韩琦的曾孙。”章得象和张士逊:………“谁的曾孙?
曹暾跳下椅子,给章得象和张士逊添茶倒水,等章得象和张士逊冷静。两人喝了两杯茶,才艰难回过神。
章得象一回神,立刻将曹暾抱怀里:“暾儿,泄露天机之事,可对你有坏处?!”
曹暾惊讶地瞪大眼,而后眉眼弯弯:“无事。”张士逊想了想,道:“你我肯定活不到暾儿继位,将来与朝政无缘,即使知道未来也不会影响天下大势,暾儿才敢告知我们。”曹暾:“……“其实…算了,这个理由不错。曹暾点头。
章得象松了一口气:“暾儿,我知道你心软,看不得我和顺之失落,但你的安危才最重要。如你所说,只要你活着,大宋的未来就不会更差。无论是范希文还是韩稚圭,你都万不可向他们泄露未来!”曹暾叹气。宋人果然真的相信天意啊。
他点头:“好。"先答应,之后的事之后再说。章得象笑着捏了一下曹暾的鼻子:“你若想告诉他们,等他们致仕后,随便吓唬他们。”
张士逊点头赞同道:“他们年纪也不小了,等他们致仕后,你想说什么都可以。”
章得象帮曹暾举起小爪子,逼曹暾发誓。
曹暾无奈,只能以赵家列祖列宗发誓,以后绝对不可将此事告知非致仕的官员。
他不明白,宋人为何对天人感应深信不疑,自成逻辑。他还什么都没说,章得象和张士逊已经帮他补全设定,不需要他自圆其说。挠头,真奇怪。
不过曹暾这一番刺激,确实有用。
章得象和张士逊不再进宫,都开始养生。
两人眼中像是藏着一团火,火不灭,就抓着生命的余晖不肯立刻去死。曹暾知道章得象和张士逊都会在近几年寿终正寝。有了这股子心气,或许夫子真的能多教他几年。
不过夫子的心态太强了吧?这么容易就接受了大宋悲惨的未来?曹暾对曹佑叽叽咕咕,曹佑才知道小侄儿干了什么好事。他当即把小侄儿往腿上一按。
这一顿揍,是把曹暾真的揍疼了。
听着曹暾的哇哇大哭,张士逊拄着拐杖过来说情。等听到曹佑为何揍曹暾后,张士逊点头:“我们下不去手,严格教导暾儿的事,佑三郎你多担待。”
曹暾含着一泡眼泪,不敢置信地看着张士逊噙着欣慰的微笑离开。他颤颤巍巍地抬起头:“小叔叔,我错了。”曹佑面若冰霜:“写一千遍′我认错'。字迹不工整,就重写。”曹暾啪嗒啪嗒掉眼泪:“太多了,我讨厌写字。”我都当进士了,为什么还要练字?我将来是要当皇帝的人,皇帝不需要字好!
曹暾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屁股很痛痛,还要规规矩矩地跪坐在榻上罚抄写。曹佑拿着戒尺在一旁监督。
曹佑知道曹暾的举动,是心理压力太大的发泄之举。正因为知道,他不能纵容。
曹暾可以发泄。发泄之后,自己要以寻常长辈对待晚辈一样,该如何责罚就如何责罚。
只有这样,曹暾才会回到正常的道路,不会越走越偏。以后会越来越多的人纵容曹暾的一切,即使曹舞和曹倫也无法狠心心教训曹暾,曹佑必须握紧手中的戒尺,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