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好友。那难怪了。
有授业之谊,章得象和张士逊如同曹暾的长辈。曹家没有其他长辈在京中,他们自然要亲自照顾曹暾。
明镐想到曹暾的处境,心中不由软了几分,向曹暾偏向几分。只要是个正常人,对遭遇磨难的年幼稚童都会生出几分怜惜。明镐对侍立在一旁的曹佑保证道:“你就是曹佑吧?本官会严查此事,且安心。”
曹佑恭敬地谢过明镐。
明镐让开封府的吏人仔仔细细查了一遍火灾现场。曹佑等人放火技术十分高超,开封府的人也没查出更多的证据。再加上邻居和禁军曾来救火,现场十分混乱,分不清纵火前是否有贼人潜入。
开封府的人只推断出各处更具体的着火时间。曹暾的住处确实是最先着火,而后是曹佑的住处。其余地方燃起的时间相差无几。所以他们确定,这不仅是人为纵火,还是有好几人同时纵火。他们的目的就是曹暾。之后见到曹佑和曹暾逃出,他们才在各处纵火,恐怕是想消灭证据。
因为禁军来得实在是太晚,大部分宅邸都被焚烧殆尽,他们能查到的,就只有这些了。
明镐困惑:“这里巡逻的禁军应该不少,怎会来得如此晚?”文彦博干咳了几声。
明镐恍然,而后眉头紧蹙。
他虽然没有特意注意禁军的动向,但如果宫变真如自己所想,那为了保证京中安全,恐怕禁军被要求驻扎在宫门和城门附近,不可轻易离开。虽然曹家上报了火情,但禁军担忧有人调虎离山,恐怕拖沓了许久才勉强凑得人来救火。这火情自然耽误了。
唉。
连勋贵和富人云集的街道都不能及时救火,可见禁军昨晚确实被下了额外的命令。
这几乎已经证实,下命令的人知晓宫中会有变故。等曹家火灾的事传遍朝堂,恐怕朝堂便无人不知宫中变故的真相,再无半点侥幸了。
而且曹家火灾……真的和宫变毫无关系吗?明镐有种自己想要逃离后宫诡谲局势,反而进一步被卷入的不良预感。他皱着眉亲自检查了一遍现场,又去探望曹暾。曹暾已经苏醒,章得象和张士逊带来的大夫正在为他进一步诊断,以免烟雾伤到他的肺腑。
明镐见曹暾不哭不闹,也不说话。
大夫让他喝药,他就一口喝下。
孩童很难主动喝下味道古怪的药汤,明镐家中孙儿喝药时总会哭闹不止。曹暾喝药时面无表情,事后连蜜饯都不需要,不过喝了一杯温水漱口。大夫又让曹暾躺下,他们给曹暾施针。
曹暾耷拉着眼皮躺下。
针扎了他一头一身,密密麻麻。他只在疼的时候轻呼了一声,仍旧没有哭闹,脸上平静又漠然的神色岿然不动。
明镐即使不太懂医术,也能一眼看出曹暾这是被吓得丢了魂了。明镐于心不忍,温和道:“暾儿,我乃是你叔祖父的旧日同僚,也算是你的长辈。别怕,此事我一定会严查到底。”曹暾被折腾到涣散的视线聚焦。
药好难喝。
扎针好可怕。
救救救救救我。
曹暾以为自己年幼,大夫见自己没有受伤,可能不会给自己用药。哪知道大夫确实不给自己用药,但是给自己熬味道更古怪的药膳。那还不如直接喝药呢!
还有扎针……曹暾怀疑,大夫是不是发现他在装晕,所以“严刑逼供”?还好针就扎下去的时候疼一下,扎入肉中就不疼了。曹暾才能靠着强大的走神天赋熬过酷刑。
明镐来的时候,曹暾都不敢打招呼。
他怕自己一张口,浑身上下的金针都跟着颤抖。那太可怕了。可明镐主动说话,曹暾不能再无视明镐,只能忍着害怕开口道:“谢……明公。″
曹暾一开口,明镐就听出曹暾竭力隐藏的害怕,心头更软。如果不是曹暾满头的针,他都想揉一揉曹暾的脑袋。唉,造孽啊。
明镐收起对卷入后宫诡谲的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