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照我说的做
权知开封府明镐见范纯祐拿着文彦博的书信前来报案,十分重视。明镐是去年三月以枢密直学士权知开封府。贝州叛乱,贾昌朝向中央求援,明镐率先领兵出征,没能立刻镇压叛乱。后参知政事文彦博主动请缨。明镐为文彦博副手,一同镇压了贝州叛乱。两人回朝后,夏谏试图以明镐镇压叛乱无力为由让明镐贬官,文彦博却为明镐请功,并推举明镐入东府。皇帝已经意动。明镐自然十分感激文彦博。
即使没有这一层关系,明镐也重视文彦博的判断。明镐和文彦博的仕途轨迹差不多,都是进士出身,然后由文臣转帅臣,再立军功回朝,争夺东府宰执之位。
推己及人,明镐很了解文彦博的才华。文彦博既然说曹家火灾为有人谋害曹暾和曹佑,那必定是这样。
正好明镐也察觉宫变背后蹊跷,正想找个借口脱身。曹家被人纵火这么大的事,他合该仔细探查,那肯定就抽不出精力去查宫变了。
明镐当即点了吏从,风风火火前往曹家。
明镐到达曹家的时候,文彦博正在发怒。
虽然文彦博不是在骂自己,去请御医失败的张载垂着头,仿佛文彦博在骂自己。
明镐听着文彦博熟悉的声音,还未见到人影,就笑着出声道:“宽夫为何这般生气?”
明镐微笑着踏进别院,笑容一僵。
满脸怒容的文彦博身边一左一右拄着拐杖的老人……章得象和张士逊?!致仕的前任相公,明镐自然认得。
文彦博不客气地对明镐招招手:“来来来,把你的牌子也拿出来。权知开封府和参知政事的牌子,不知道能不能请到御医!”明镐回过神,先和章得象、张士逊见礼,然后困惑道:“你的牌子还请不到御医?”
文彦博怒极而笑道:“那杨怀敏可真是厉害,说还有一个叛贼没查到,不准宫中的人出去。”
明镐皱眉:“御医非宫人,每日当值都会进出宫门,这借口真荒谬。”文彦博道:“他怕是想讨好……“张美人。文彦博将后半截话咽下,接着道:…所以想为难一下曹家人。”曹皇后卷入宫变,为了自证清白暂时不能主理宫务。曹家只剩下曹佑和曹暾两个未及弱冠的孩子在京城,曹家人在京中最大的职官竞然只是曹暾的秘阁编纂。在势利眼的杨怀敏看来,自然是想怎么磋磨就怎么磋磨。曹暾曾经跟随秘阁官员一同上奏“请斩杨怀敏”。杨怀敏得到机会,可不是想置曹暾于死地了?
当年杨怀敏就敢逼死曹利用,如今一个年幼的曹暾算什么?明镐将自己的牌子拿出来:“再试一试。如果他还敢拦,我亲自进宫!”什么奸宦,连孩童都要谋害?!不愧是宦官!章得象沉着脸道:“把我和顺之的牌子都拿去,如果皇城司还继续阻止,老夫亲自去面圣。”
他和张士逊本想立刻去面圣,但既然大夫说曹暾无事,只是被吓到,那就不必急着请御医来诊断。
御医的医术不一定比得上他们供奉的名医。他们决定利用此事,逼迫皇帝严查曹暾被谋害一案。先有曹暾和曹佑住处被人放火,后有他们请御医频频受阻,皇帝你是要视唯一的亲生儿子为无物,效仿前朝汉安帝之事吗?这火啊,还是要再烧一烧,才能告诉皇帝。章得象第一次生出不顾自身周全的念头。
张士逊轻轻拍了拍章得象的肩头,道:“我二人一同去。我们都致仕了,还怕什么?难道怕死后无追封吗?”
章得象深呼吸,沉着脸点头:“顺之所言极是。”张载再次入宫请御医。
明镐本想询问章得象和张士逊为何在曹家。话还未问出口,他想起曹暾在刚刚扬名时,似乎就有传言拜章得象和张士逊为师。那时曹琮还活着,皇帝对曹家还算礼遇。
曹暾要考童子科时,皇帝让曹暾多多向刚刚致仕的章得象和张士逊请教学问。曹暾与章得象的三位族中晚辈似乎还是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