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弼和范仲淹立刻神情严肃。
李璋没有顾得上推辞“表叔"的称呼,先“啊"了一声。曹暾对李璋点点头,道:“我让小叔叔告知你我的身份,就是想提此事。澶州决堤,你可能不能阻止,但之后黄河改道,你或许能阻止皇帝为了阻拦辽国骑兵,试图把黄河改回来。”
史书中记载李璋在黄河决堤时坐镇澶州城中一事,就是在明年。李璋脑袋有点晕:“你、你怎么会知道?”范仲淹轻轻地拍了拍李璋的肩膀,温和道:“郎君乃是上天赐予大宋的珍宝。多余的别问。”
君、君权神授?李璋冒出了一背的冷汗。陛下知道这件事吗?若是陛下知道,恐怕更容不下暾儿了。
曹暾吓唬完李璋后,让曹佑取来他的书箱,从里面拿出三封书信递给富弼、范仲淹和李璋。
范仲淹和富弼比他更懂如何在此时救灾,他不班门弄斧。曹暾只是写了水灾和决堤的大概月份,和后来宋仁宗因惧怕辽国非要让黄河改道一事。他也写明,朝中不是没人反对。欧阳修就会说黄河水只可能从高往低处流,从未见过从低处往高处流的。而且所挖河道狭窄,黄河水根本过不去。皇帝不知道是不是没常识,还是惧怕辽国惧怕到连常识都不顾了,仍旧一意孤行。
富弼困惑道:“怎么就欧阳永叔进谏?我呢?范希文呢?”曹暾道:“夫子离得远,你也没有河水不会从低处流往高处的常识,同意改回故道。”
范仲淹正在叹息,闻言差点笑出来,忙举起酒杯遮住嘴角。富弼深吸一口气:“我、我…”
他站起来,原地转了几圈,狠狠一挥衣袖:“绝无可能!”曹暾再次捧起红枣茶:“哦。”
富弼停下脚步,狠狠地瞪着曹暾。
曹暾一副走神的模样。
富弼磨了两下牙齿,颓然地坐回了藤椅上:“绝无可能。”曹暾非常给面子地再次回应富弼:“哦。”富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