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范公(2 / 8)

范仲淹可大用,眼巴巴地给范仲淹写信求交好。

省试必须录取固定名额。这次省试录取的考生中,估计有一半都是保守派捏着鼻子同意的庆历新政古文运动支持者。在这个时候,考官看到一篇完全符合他们心仪的文章,还不赶紧把他列为甲等?何况苏洵确实有才华,在经义上颇有天赋。庆历改革后是全场拉通评比,苏洵的经义、赋都不出错,完全没有落第的可能。曹暾太了解历史中的庆历六年科举背后的弯弯道道,所以他不担心心苏洵此次省试成绩。

苏洵回来后,垂头丧气地说他确实完全按照应试文体考试后,曹暾就完全安心了。

他将自己的分析告诉苏洵,便打着哈欠离开了。曹暾想,自己这么宽慰苏洵,苏洵一定开心极了,能睡个好觉了吧?苏洵如遭雷击。

他不敢置信地转头问最尊敬的朱夫子:“这、这是真的吗?”范仲淹:"嗯?”

苏洵眼眶绯红,哽咽道:“其余考生都宁愿落第也要支持范公,我却为了进士登科阿谀奉承?”

范仲淹:“啊?也没有……”

苏洵神情崩溃,双手捂住眼睛,肩膀崩塌,痛哭出声:“我对不起范公啊!”

范仲淹:“没有没有……“你还不认识“我",怎么就对不起我了?曹佑微微仰头,长长喟叹。

当曹暾详细分析这次科举的时候,曹佑就感到要遭。果然。苏洵一副要弃考的模样,把苏轼吓得不轻。他忙拉了拉曹佑的袖子,用眼神乞求曹佑帮忙。经过这么多时日的相处,苏轼再不提什么勋贵武将。他们一众友人,谁都知道曹佑好脾气,关键时刻能依靠。

曹佑又长长喟叹一声,劝慰苏洵道:“明允,只要你心意不改,科举就只是达成目标的手段。你不登科,也有别人登科。若你能登科一甲,留在朝堂,便能在朝中为范公发声。考生的反抗,却不一定进得了陛下之耳,否则考场外怎公会张贴那样的告示?”

苏洵仍旧不能接受。

范仲淹终于回过神苏洵在哭什么,哭笑不得道:“做事者不是非黑即白,为达成目的稍稍妥协,并无错。”

苏洵哭着道:“范公一定不会这么想。”

曹佑嘴角抽搐了几下,好不容易忍住笑。

他干咳一声,替有点尴尬的范仲淹继续劝慰道:“范公一定也是这么想。身居高位的人,如果眼中黑白太分明,就容不下满朝堂的同僚了。这世上之事,本就并非清浊分明;那做事的人,若强行要将清浊分开,只是徒生烦恼,做不了实事。”

前世身为宿将,曹佑再了解不过“妥协"二字。每一场战役,他都要付出什么,牺牲什么,放弃什么。还有吸纳那些如同匪盗的义军,与如同匪盗的宋军将领为友,见自己磨下将士也如同匪盗而不能次次重罚…违背本心的事他做了不少,但从来不会后悔懊恼,停步不前。

为将如此,为相当也如此。

清浊若只是论心,谁又能看清对方的心?就算论心,范公是清,如今朝堂的参知政事吴育难道不是清吗?新旧二党所谓清浊,大部分时候是因为政见不同,强行以清浊打击政敌。

这样的清浊,不过是强行割裂朝堂。如今还不明显,党争归党争,事还是要做。待到元祐党争,众“清流”忙着党争,竞然连事都不做了。以后来人盖棺论定的视角来看,曹佑不喜强行划分清浊之事。只要持心为正,做事没有违反法理和道德,那自己就是清。妥协也罢,目标正确,那就是正确。

看着曹佑坚定的目光,苏洵心里仍旧悲恸愧疚,但说不出反驳的话。范仲淹欣喜地拍了拍曹佑的肩膀,转头对苏洵道:“你学的那些科举诗赋,是欧阳公、韩公、富公教导暾儿写的。”苏洵猛地睁大眼睛。

范仲淹笑道:“他们真的不在意。当年他们自己进士登科的时候,写的诗赋论也是如你一样啊。”

苏洵悲伤的眼神渐渐缓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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