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脉默默地看了章案一眼,心里继续抓狂。“暾儿,身体重要。"最终,狄脉还是干巴巴地应和了一句。友人们都把自己当能保守秘密的挚友,他怎么能不讲义气?反正自己只是父亲第二子,不代表父亲的立场,应该无事吧。曹暾道:“我早早入仕,才是安全。安心,我有分寸。”御医正在厨房,亲自为曹暾熬药膳,屋里就只有他们几人。曹暾便没有太隐藏。
友人看见曹暾在说话的时候头上金针直晃,吓得连忙阻止曹暾继续开口。曹暾无奈。你们又要和我说话,又不让我回答,那我怎么和你们聊天?用意念吗?
唉,烦。
曹暾便两眼一闭,逼迫自己睡觉了。
这金针扎头完全没有布洛芬管用啊,睡不着,烦。希望皇帝看在自己真的生病的份上,别再让自己写那劳什子的工作报告了。赵祯听闻曹暾病倒,没想过是曹暾进了一次宫就疲惫过度,以为是宫里真的和孩子犯冲。
曹皇后虽然有猜测曹暾是不是中了暑,但也担忧是不是宫里本身就有问题。即使曹暾是中暑,那也是因为皇帝召见曹暾时,曹暾必须在烈日下从宫门走到宫殿,才会中暑。
曹皇后心里不由埋怨赵祯。
她提过让曹暾坐轿子。但赵祯刚被谏臣弹劾对外戚恩宠太过,京中外戚气焰嚣张,便不好再捋谏臣虎须。
曹皇后心里发苦。为了不被谏臣骂,你就愿意看我们的孩子受暑气吗?暾儿本就没有得到太子应该得到的待遇,他连父母的体贴都不能拥有吗?曹皇后越发庆幸曹暾是养在曹家。弟弟曹佑为了曹暾都敢执刀威胁刁奴,这才是有担当的长辈的模样。
赵祯在埋怨宫里风水有问题,曹皇后把埋怨压在心底,附和赵祯道:“陛下以后要召见暾儿,还是在别苑吧。”
赵祯叹气:“说得对。万万不能再把暾儿召进宫。可暾儿若是考上童子科,他的官职怎么办?”
曹皇后道:“前朝官舍应该无事。”
赵祯想着前朝那些精神霎铄的谏臣们,头皮发麻道:“对,前朝大臣很有精神。”
尤其是那个叫包拯的。
欧阳修前脚刚走,包拯后脚又来了。他们就非要盯着张娘子不放吗?自己给张娘子家的恩惠也不多啊,就算再怎么提拔张娘子的叔父,追赠张娘子的祖先,比得上曹家富贵的一个角落吗?曹彬可是刚去世就被追封郡王的。唉。真烦。
赵祯心里烦躁了一番后,对曹皇后道:“暾儿生病,也可能是过了暑气。宫门到寝殿的距离太长,即使有罗伞遮阴,他走着也太热了。以后只在别苑召见他,一直让车行到宫殿门口,他便不会中暑了。”“是。“曹皇后心头怨气一缓。陛下还是有体贴孩子的。赵祯难得给曹家赐下许多消暑的东西,并常常派御医去探视。如果不是担心被群臣发现问题,他都忍不住想亲自探视了。还好曹暾第二日便身体好转,没有再头疼。为曹暾扎针的御医获得了百金的赏赐。
群臣没有以为赵祯对曹家释放善意。曹琮还活着,赵祯把曹家幼童折腾病了,赐点东西安抚曹琮是正常的。
他们只是遗憾,曹暾体弱,他们都不好去打扰曹暾。曹暾的神童之名已经坐实了,许多官宦子弟都想结识曹暾,为自己打响名声做准备。
这就是所谓"蹭名声"。
可惜曹暾体弱,他们不敢太打扰,怕“蹭名声"不成反而结了仇,只能羡慕三章抢了先。
但他们转念一想,三章是相公家的孩子,本来就不缺这个名声,就更羡慕了。
曹暾一番头疼,虽然没有完全推掉工作报告,但成功把工作报告从一旬一次变成了两旬一次。
知足常乐,曹暾勉强让自己满足了,不再头疼。曹家见曹暾恢复活力……恢复懒洋洋的模样,都松了口气,笑容也回到了脸上。
朋友们仍旧打打闹闹。这次他们再不提天气热了曹暾该减少习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