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张。
见朱夫子和叔父都在哭,曹佑那心疼的感情上不去下不来,竞然有些窘迫了。
曹暾深呼吸:“叔祖父,夫子,别哭了。”他只是用脑过度偏头疼,怎么哭得和他死了似的。他听见哭声,脑袋嗡嗡响,更疼了。
御医检查了之后,只发现曹暾疲惫过度。
他掉了一大堆书袋,没敢给年幼的曹暾开药,只开了些食补的方子,然后给曹暾脑袋扎针止痛。
自从皇帝刚即位时差点因为宴饮无度一命鸣呼,被神医金针扎了回来,御医人人都会一手精妙的金针术。
御医本来担心曹暾年幼,肯定会害怕扎针。这针要在头上扎很久,如果孩童哭闹,很容易受伤。他小心翼翼地安抚曹暾,试图让曹暾先睡着再扎针。
曹暾偏头疼呢,哪能睡得着:“大夫放心,我以前常被扎针,不怕这个。”曹佑看了说谎的曹暾一眼,没有揭穿。他相信即使曹暾没有被金针扎过,也不会害怕。
不过曹暾没有说谎。他前世因一些坐久了的颈椎腰椎职业病,常去做针灸。御医只是把金针扎在他头上算什么?现代的针灸还要接个电磁,给你一个劲儿地颤呢。
御医试探地扎了一针,曹暾皱了一下眉头,没太大反应。他松了口气,迅速给曹暾扎了满脑袋的针。曹暾已经习惯御医扎针的力度,连眉头都没皱了。
感情充沛的苏洵之前也跟着范仲淹和曹琮抹眼泪,见状破涕为笑道:“《三国志》言,关将军被营医刮骨疗毒,言笑自若。暾儿的勇敢,不输给关将军了。”
曹暾无语地看向苏夫子。我扎个针不哭闹都能堪比关羽,那关羽可太泛滥了。
曹暾觉得这尬夸很尴尬,但无论是长辈还是友人,都深以为然。苏轼看着曹暾满头的针,双腿都在打颤。他敬佩道:“以后我再不说自己比你厉害了。”
曹暾对苏轼翻了个白眼,半点不信。
你丫和章惇一起走吊桥吓得抱着柱子不敢过,章惇胆子大走完全程后,你还当着章惇的面蛐蛐他胆子这么大将来肯定要杀人。我还以为你会蛐蛐我胆子这么大,将来肯定要扎别人满头的针呢。
苏轼小朋友现在虽然嘴仍旧无意识的欠,但脑海里还没有那么多嘴欠的素材,没想到这有趣的蛐蛐。曹暾逃过一劫。苏轼也逃过一劫。他要是这时候嘴欠,苏洵的巴掌又要落在他的屁股上了。三章架着听了父亲的劝、不愿意再来曹家的狄脉一同来探望曹暾。三章先哭后笑。章惇看着“有趣",也想去寻个金针扎一扎自己。曹佑好不容易才劝走了哭泣的师长,章惇又来吵闹了。他忍无可忍,擒住章惇就往外拖。
狄脉面无表情道:“真活该。”
刚刚还起哄的章瓷装得和自己无关似的,端着一副老实的表情频频颔首:“没错。”
章衡叹气。他有心劝说族叔,但族叔是长辈,他这个晚辈怎么好意思劝长辈呢?叹声气表明自己不同流合污就够了。章衡道:“陛下因曹家出了神童觉得有趣,就害得你大病一场。你如果明年考童子科,真的被授官,我怕你隔三岔五就要生病。”在场都是自己人,章衡没有隐藏对皇帝的不满。混入其中的狄脉重重地叹气,试图告诉章衡,他还不算自己人。唉,父亲你说的是对的,我不该和他们走得太近。可是我已经被他们视作可以保守秘密,一同抱怨皇帝的亲密友人了啊!狄脉心里的小人抱着脑袋使劲撞地。
“暾儿,要不你还是多学几年,和我们一起考科举吧。“章资的老实表情有点阴沉。
不管皇帝是出于疏忽还是什么,折腾幼童实非明君之举。章瓷才是三章中真正被章得象一手培养的人,他的性格和章得象十分相似。虽然他会比章得象更愿意施展才华,但在政治上他行的是明哲保身,不会刻意出头站队,只埋头做事可他现在还年轻,又极其喜欢曹暾这个脾气好过头的天才弟弟,实在是忍不住心里的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