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完全就是被咬住后颈的猎物,被困在野兽的獠牙之下,险些被那份可怖的感觉吞噬。
婚纱裙边上皱起来些许,明黄色的龙纹被上也荡漾出一层细细密密的痕迹。等温渺彻底睡下时早已经昏昏沉沉,被困倦裹挟,她甚至都不记得后续是乾元帝抱着她,重新扑过了床,也不知道那身缀满珍珠细链的白色婚纱又被帝王小心心翼翼收拢着,重新挂于那金丝楠木的木架之上。自然,温渺也不知道在她睡着后,乾元帝曾吻着她颈上的玉钥匙,吻着她指根上的玉戒,一下又一下。
天色渐亮,帝王和朝臣还在太极殿内议事,终于睡够的温渺颤颤巍巍醒来,眼睛还因流泪过多而有些酸涩。
她懒懒换了衣裳去洗漱,又稍微用了些清粥,实在腰膝酸软,便唤了如今在宫中为女医的方知羽来。
燃熏香,涂精油,按皮肉。
这一通下来温渺身上舒爽了许多,恢复了些精气神,只在心中暗道以后可不能随随便便给乾元帝安全感了一一她可吃不消。那袭华美的婚纱在简单清洁后,被重新收了起来,同时被收起来的还有与之一同相配的高跟鞋。
温渺望着那双鞋出神片刻,分明是她从前经常穿的,可现在再看,也只觉得恍如隔世,竞生了些陌生。
一一它们是属于另一个时代的东西。
温渺踩上软底的绣鞋,收敛心神,也挪开了视线。她忽然有些好奇,若往后她离开人世,用这婚纱、高跟鞋做陪葬,也不知道待那墓穴被后世人发现时,会引起什么样的惊天新闻?想到这里,温渺忽而笑了笑,很难不期待。等婚纱这些物件被收起来后,温渺又坐到了桌前,提笔在软纸上勾勾画画。京郊用于制香皂的厂子早已经进入了正轨,厂外有帝王派去的护卫看管,其内秩序分明,工匠各司其职。
每隔一段时日,温渺便会画些模具花样送过去,因秋十三娘负责这事,倒是令温渺发现对方很有一套做生意的头脑一一无人教导,却也自发弄了些买卖赠予的酬宾活动。甚至还极有创意,在那包裹香皂的纸张内部写了小诗、对子,画了花鸟鱼虫,浸染书香之气,还道集齐整诗、整画可在店中换取最新款式,能用到旁人还用不到的新品,自然能笼络好些个客人。
于是京中再次小规模地引起了一番热度,大抵女子天性中都有些收集小物件的癖好,许多年轻世家女都参与进来,还会与闺中好友相互交换,好能快些集齐,去那铺中换取有趣的玩意儿。
新奇之物,谁能不爱?便是世家之人也难以免俗。京中的铺面做得如火如荼,加之其背后有帝后坐镇,一切畅通无阻;京郊的厂子也随之办得热火朝天,而住在京外村落中的赵远便是其中一员。赵远原是当年随七皇子北伐出征的一名将士,天生力大如牛、力能扛鼎,就是脑子不太好使,便被父母送去参了军,因着一身牛力气在军营中做到了千夫长的位置,上过战场、当过玄甲军,只是与蛮族最后一战时,为救战友被马踢断了腿。
自那以后,他随军回了京,因受伤而无法继续做千夫长,拿了军中的银钱回家,虽是娶了一个不嫌弃他的好媳妇,可赵远却总有些不得劲,想自己一个男子汉竞连个养家本事都没有,还得劳烦妻子。但去岁那香皂厂建起来后,赵远原来的上峰找到了他,给了他进去上工的机会,虽是瘸了腿,可并不影响使力气,甚至还在里面见到了许多从前受伤离开军营的老战友!
厂里的待遇很好,离朱先生冷肃却公正,他们这群受伤的老兵得了专门的衣衫,每日有规定的干活时长,中午提供一顿饭,是大锅煮的肉汤、馅子很厚的饼,吃不完还能带回家。
赵远吃得满嘴流油,只觉今年寒冬都不怎么冷了,他每日都会用油纸包个馅饼回去,想要留给家中妻儿。
妻子待他那般好,闺女也懂事可爱,他自然要好生努力,赚钱养家!很快,赵远便适应了新活计,按月领了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