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意(2 / 5)

他当然愿意。

他恨不得剖开胸膛,好叫温渺能瞧见那颗颤颤跳动的心脏。于是那天晚上,接下来的一切水到渠成,等候了梦中神女数十年的帝王掀开了雪白的,遮挡在温渺面上的头纱,彻彻底底吻上了那柔软的唇,他拥抱她、亲吻她、渴求她……

他如同恶鬼,一寸一寸将高高在上、圣洁美好的神女染脏,随后将人收拢藏匿在自己的骨翅之下,不叫旁人窥见半分。雪白的婚纱缓缓如花瓣一般彻底绽开,远远瞧去,好似宫殿之外的积雪融化,显露出下方藏匿的丰沃土地,藏匿有即将探出脑袋的花芽。裙摆之上,漂亮精致的珠链则蜿蜒着,点缀于那片柔软的布料间,在暗色的烛光笼罩中熠熠生辉,浮着一层珠光贝母的质感,恍若这世间最罕见珍稀的画中新娘。

美不胜收。

引得帝王化作恶兽,尽数吞到了腹中。

簌簌。

衣料布纹的摩擦声令立于龙床前的皇帝回神,许是因为忆起前一晚的美事,他眉眼间聚拢着一股沉甸甸的情绪,眸光微动,便瞧见了挂在金丝檀木架上的那件雪白纱裙。

部分位置褶皱得厉害,蜿蜒着挤出数道相连的弯折痕迹。乾元帝收回视线,小心翼翼将昨夜皇后给他的香包挂于腰间的玉带上。玄色的龙袍威严正经,便是其上的龙纹都怒目圆睁,尽显神威,朱砂红与黑玉相间的冕旒微微晃动,落下一片阴影,同时帝王俯身,吻了吻榻上依旧沉睡之人的面颊。

“嗯……陛下?”

睡得迷糊的温渺眼尾还红着,显然是前一晚被泪水浸得过了头,眼睫颤了颤,只轻轻唤了一声皇帝,却没能睁眼。

乾元帝面色柔和,小心挡着冕旒上微凉的珠链,又吻了吻皇后柔软的面颊,这才起身,戴着那枚小香包,迎着殿外未曾亮起的寒冬日空,准备上早朝去太极殿内为君臣议事的场所,其内空间宏大威武,盘龙柱两侧而立,有金龙含珠之雕塑,中央暗色长毯铺于青石地上,群臣两侧肃立,手持白玉笏板,身着官服,以色调区分等级,排列有序。

殿前的高台之上,龙椅金碧辉煌,帝王自侧阶而来,玄色袍脚起起伏伏,身形高大,神色威严,只是腰腹间那玉带之下,却好似挂着个浅色的,与龙袍颇为不相称的香包。

朝臣不敢多瞧,不过他们心心中晓得,若是自陛下身上瞧见什么浅色系的小玩意儿,那必然来自皇后娘娘所赠,虽是早已见惯,可群臣不免为这份琴瑟和鸣而感慨万分。

那可是乾元帝啊!那可是从前北伐蛮族时战场上的杀神啊!那可是从冷宫皇子一路走来的冷酷帝王啊!竟也有化为绕指柔的一天?最初他们这群臣子还想着借立后之事,往陛下的后宫里塞些世家女巩固权力,而今这想法也淡了许多。

算了,随陛下吧,只要这大楚往后能有继任者,便都随陛下吧!这边太极殿内早朝刚刚开始,位于其后方的太极宫内,温渺则还沉沉睡着。昨晚她穿那件婚纱并非临时起意,而是自恢复记忆,察觉到乾元帝的病态痴缠后,便心中隐隐生出了这个想法。

她偶尔会很心疼乾元帝,便想试着给予对方的安全感。于是,在这座由乾元帝掌控的大楚皇宫内,温渺借拾翠、挽碧的帮助,以每日逗弄雪球、黑豆,看望玉狮子的间隙里,差人将那身白净的、被帝王保存完好的婚纱从冷宫内取了出来,藏于凤仪宫内。婚纱华美,点缀珍珠,温渺喜欢上面的设计,却不喜欢第一次穿时的结婚对象。

故而那段时间,她要了白色的针线,拿了许多先前帝王送她的东珠,在凤仪宫内零零碎碎改造着这身纱裙。

大楚没有婚纱,只有凤冠霞帔,她与乾元帝穿过了这个时代的嫁衣,或许也可以再试试这件来自另一个时空的婚纱。温渺料想到乾元帝见此会兴奋,但她还是小瞧了这份兴奋。昨夜一-一整个晚上,她只觉得自己好似被一头松了脖圈绳索的猛兽给缠住,挣不脱、逃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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