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桑浓黛暗暗思忖,待会儿若是大鹏飞行出现动荡,她顺势假装没坐稳,扑他怀里怎么样?
裴谚若是要推开她,她就假装害怕,死不撒手。然后呢?
桑浓黛正在畅想,耳边突然响起裴谚清寒的嗓音:“你以前乘过金翅大鹏?”
“是啊…她下意识出了声,接着一顿,总觉得他问得有些奇怪,不知道自己这样的应答对不对。
裴谚摆放在膝上的手本是结了防风印的,听到她的回答,手指颤动了一下,笼罩在鹏鸟上的防风结界出现了漏洞。轰一一
狂风顿时在桑浓黛耳边呼啸而过,吹得她衣袖鼓起,睁不开眼,本能地叫了一声,抓紧了鹏鸟的羽毛,差点被这阵风掀下去。裴谚神色一沉,立刻重新结印。
风声止歇。
缓了缓,裴谚问道:“桑师侄,你还好罢?”她没有第一时间说话,而是慢吞吞地朝他挪了过来,片刻后,她温暖的身躯靠近了他的脊背,虚虚地拢住了他的腰,攥紧了他的衣服。他听到她小声说:“小师叔,我有点儿害怕。”突然,金翅大鹏不知怎的,猛然颤动摇晃,向下俯冲,几乎是个垂直坠落都姿势。
桑浓黛惊叫一声,不再虚拢,而是直接抱实了。熟悉的感觉出现了!玉坠隐隐发烫,这一次拥抱,正如第一次抱魔尊那样,开了半树桃花!
也就是说,换了个分身,许多事情又可以算作“第一次”,效果也等同于第一次。
桑浓黛顿时精神百倍,对未来充满了希望。就在这个时候,裴谚陡然起身,他拉住桑浓黛的胳膊,旋身将她抱进怀里,带着她弃了金翅大鹏,身姿飞动,点着脚下山林,徐徐落地。他低头,看向怀里的桑浓黛,恰逢她抬起脸来,灼灼明亮的眼睛,含着盈盈笑意,一如在魔界。
计划进展得很顺利…裴谚想。他既然决定娶她,自然要创造些机会。他本该这样想。
然而事实却是,这个念头一闪而逝,他此刻想到却是别的。前两天他也去了慈殊寺一趟,顾家为顾无戾洗去记忆一事有确切的说法和痕迹,桑家为桑浓黛洗记忆一事却没有,并且丁点儿相关传闻都无。或许是桑家隐藏得更好。
然而方才他临时起意一问,她却回答说她乘过金翅大鹏。桑家是不养鹏鸟的,养的是青鸢。除了桑家,那便只有从西野魔界送她回中洲那一次了。
所以她是记得的。
只是,她到底记得几分?
现在她这样看他……
裴谚垂眸望着她,微微启唇,最终却没出声。他差点想问:你知不知道你在看的是谁?
好冷的眼神!桑浓黛见好就收,蓦然松开了他,退后两步,说道:“多谢小师叔,方才我受了惊吓多有冒犯,还请小师叔见谅。”裴谚喉结滚动,“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