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说来简单,实则将她的空闲填的满满的,尽管裴谚常在梅英峰,但是他气场又冷,她实在找不到机会"追求"他。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一起"的时间足够多也有用,这几日,桑浓黛晚上没再犯过病。
进长浩宗的第七天,陈三思说,按照长浩宗的规矩,明日便会给她们放个假,让她们回家看望家人,下次再回去,就得到新年了。宗里给每人安排了一只仙鹤,仙鹤在一众飞行坐骑中,速度算是中等,不过中洲范围内,一日来回,也差不多够了。陈三思牵着三只仙鹤来到梅英峰,嘱咐三人路上注意安全,他给她们分发了玉符,道:“若是遇到难以对付的危险,捏碎玉符,我便会出现。”“多谢师尊。"三人纷纷道。
其实作为世家重点培养的孩子,她们保命的手段并不少。桑浓黛就有一枚如姨给的玉符,和这个差不多。她收进储物玉镯里。临行前,裴谚突然来了。
“小师叔。”三人低头行礼。
裴谚看着桑浓黛说:"正好我有事要去一趟东隅城,你随我一起,不必乘这仙鹤了。”
桑浓黛一愣:"我?”
裴谚道:“是,我要去的正是桑家。”
剑圣何时与她桑家有关系了?
桑浓黛迷惑了一瞬,又想,她毕竟只是看过一次预言梦境,并非事事都能知道,况且,如姨是说过和裴谚有过几面之缘。陈三思也发话了:“也好,你们同行,路上倒也更安全,近日中洲实不太平……”
闹事的邪魔越来越多,按照宗主的吩咐,长浩宗已派出了几位峰主和一众弟子去往闹得厉害的几处平定邪魔。
旁边,谢慧和顾无灯看向桑浓黛的目光里充满了怜爱。她们之所以这个态度,是因为裴谚作为剑圣固然十分值得敬重,但作为“你今日三千次挥剑做得极好,明日加到五千次罢”和“你今日动作走形至此,已不能说是在挥剑,今日等于没做,明日双倍补上罢"的半个师尊,还是冷漠无情变态严厉的那种,短短几天,就足以让她们的心情从崇敬欣喜变成了急起来恨不得生啖其肉。
但是想归想,她们面上是一点都不敢露出来。剑圣的气质是昆仑山巅千万年不化的冰雪,冷得让人窒息。
若是让她们和裴谚一起回家,恐怕路上就得窒息而死。可怜小浓黛了。
谢慧性子稳住些,拍了拍她的肩膀,顾无灯则上前拥抱了桑浓黛一下,沉痛道:“一路保重。”
她们乘着仙鹤率先离开。
裴谚招手,唤来一只金翅大鹏。
桑浓黛又是一愣。
金翅大鹏并不多见,上一次,还是魔尊带她乘坐,从西野回中洲,送她到了云中城参加鹤鸣宴。
她很快反应过来,长浩宗有金翅大鹏并不奇怪,之前沈非寒去魔界也是乘的金翅大鹏,不过与眼前这只并不相同。
大鹏伏下身子,裴谚飘然立到它背上,接着,伸出一只手给她。他的手,修长白皙,不是魔尊那样的苍白,而是透着健康的血色,只是触碰到,桑浓黛还是觉得有些冰冷。
与魔尊不同的还有,裴谚的掌心指腹,都有薄薄的茧。这些天她拼命挥刀,右手手掌也是有些泛红破皮,只是并不严重,她也就没涂什么药膏。
握紧桑浓黛递过来的手,裴谚将她拉到金翅大鹏上。“坐下罢。"他松手,淡淡道。
“多谢小师叔。"桑浓黛盘腿坐下。
金翅大鹏比仙鹤大得多,坐两个人绰绰有余。它展翅冲上云霄,云层之上,灿烂金光镀在两人一禽身上。上一次看到这样的景色,与她同行的人穿的是黑衣,她与他坐得也极近,准确地说,她坐在他怀里。
那时她与他是成了亲的。
但她和裴谚,是师侄与小师叔的关系,这些天虽然常在梅英峰相见,他也指点过她练刀,但是真论起来,还是不熟的。是以这会儿,她坐在他身后,中间隔的距离,足以再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