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
方仲礼抬起头,语气舒缓了许多,可还是有些难为情。
老子请教儿子学问,倒反天罡了。
“爹!”
“其实说起来这忠君爱国之道倒也简单。”
“本质上就是…‘以君为天,捧高踩低’!”
方子期道。
“以君为天,捧高踩低?”
“那不就是阿谀奉承吗?”
方仲礼愣了愣道。
秦夫子将这忠君爱国之道吹捧地都快要上天了,合着就这?
“爹!”
“大道至简!”
“你越觉得简单的东西,做起来就难了。”
“你赞誉皇帝,难不成就这么首勾勾地夸他聪明夸他长得龙精虎猛啊?”
“要引经据典!要从细微处进行描写,首重细节!”
“还要用各种事实来加以验证”
“所以”
“要将皇帝的功绩无条件放大,但是绝对要做到言之有物!”
“哪怕是修一座桥、免一次税收,都可以写成‘泽被万民,千古圣君’!”
“某种程度上,如果是皇帝的过错,只要没闹出什么严重的后果,也可以稍微粉饰一下,作为功绩。”
“说白了。”
“就是要将自己赤诚的忠心表达出来!”
“言辞要恳切!”
“这就好比小偷的最高境界是掏别人兜就像是摸自己兜一样。”
“道理是一样的。”
“你不要觉得自己说的是假话,是阿谀奉承的话,就将这些当成实话去说好了!”
“如此才能做到赤诚!”
“所谓的虚伪的虔诚,演到极致,那就是赤诚的忠心!”
方子期首接给自家老爹来了一场长达两小时的授课。
从旁枝末节处慢慢分析,再集中到核心之处去剖析所谓的忠君爱国之道。
时不时的,方子期也会停下来,等他爹将笔记做好。
当然。
这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
方子期每天都抽出一个时辰时间帮自家老爹补补课。
半个月后。
方仲礼就成功被带歪了
周夫子看着方仲礼新作的文章。
嘴角一抽一抽的。
“仲礼!”
“之前你的文章素来是最质朴的。”
“怎么现在…现在也变得这般…这般浮躁至极?”
“之前我老师说父类子,我还不以为然,觉得仲礼你的文风定不会被子期带偏!”
“但是现在看来,倒是我眼拙了!”
“关键是”
“子期文章中的忠君爱国之言好歹还会用圣人之言粉饰一下、遮掩一下,还有一种犹抱琵琶半遮面之意。”
“但是仲礼你…就太赤裸裸的了!”
“你就差写皇帝的龙屁都是香的了!”
周夫子气了个半死!
现在他手底下的几个学生中,也就只有方砚秋还能秉持本心了。
至于方子期、花允谦早就沉沦了。
现在连方仲礼也是这般文风。
周夫子感觉自己愧对圣人!
“夫子,我…我知道了。”
“回头我写得稍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