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我便用这源自上古的弱水洪涛,为你和整个腐朽的楼兰王朝…送葬!”
积压数十年的怨恨如同火山喷发,每一个字都带着刻骨的毒液:‘母亲…你看着,孩儿今日便用仇人的血与国,洗刷我们的耻辱!’
他仿佛已经穿透时空,清晰地嗅到了洪水退去后,弥漫在楼兰废墟上空那浓烈到化不开的死亡气息——淤泥的腥臭、尸骸的腐朽、草木的凋零…而在这死亡气息之上,更萦绕着一种令他迷醉的芬芳——那是权力宝座由无数骸骨与鲜血浇灌后散发出的、冰冷而诱人的血腥芬芳!心理:‘这味道…才是永恒!’
“还有…”他阴鸷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迷宫的壁垒,扫向远方,“西域三十六国那些高高在上、对我楼兰阳奉阴违、对混血者嗤之以鼻的傲慢国王们…你们今日聚集于此,妄想分一杯羹?哼,正好!省得我一个个去找了。你们的头颅,你们的疆土,你们子民的哀嚎…都将成为我赢获,登基为西域共主——万王之王的最坚实垫脚石!”
野心如同野火燎原:‘西域…不,整个世界!都将臣服在这弱水与魔威之下!彼列大人的意志,将由我实现!’
杀意已决!赢获不再有丝毫犹豫。他闭上双眼,将精神意志凝聚到极致,体内流淌的彼列魔王血脉如同沸腾的墨汁,散发出阴冷刺骨的魔力。
他将这股魔力催发到前所未有的强度,却更加隐蔽、更加恶毒地编织成无形的丝线,缠绕向洪水中心那个强大的傀儡——阿喀琉斯:
“感受它!伟大的英雄!感受这水脉中蕴含的终极力量…声音如同最甜美的毒药,直接渗透阿喀琉斯的灵核,它渴望奔流!渴望释放!渴望淹没一切阻碍!摧毁!摧毁那些胆敢挑战你威严的存在!让这片不敬的土地,在你的怒火和无边水威中…彻底颤抖、沉沦吧!将你的名字,用洪水刻在大地的墓碑上!”
赢获的意识如同最精密的毒针:‘燃烧吧,阿喀琉斯!用你的毁灭,为我铺就通天之路!’
仿佛是为了印证赢获的狂想,回应阿喀琉斯的魔威,亦或是命运齿轮转动到了最残酷的一刻——
“轰隆隆隆——!!!!!!”
比之前任何声响都要恐怖百倍、如同天穹崩塌般的巨响,从孔雀河上游滚滚而来!真正的、积蓄了天地之威的弱水洪峰,如期而至,并且规模远超预期!
孔雀河瞬间暴涨!平静的河床被彻底撕碎,浑浊的河水如同一条挣脱了亘古束缚的狂暴灭世巨龙,裹挟着山崩地裂的力量、无数折断的巨木和翻滚的巨石,以排山倒海、摧毁一切的毁灭之势,疯狂地冲入了本就岌岌可危的雅丹迷宫!
与此同时,罗布泊的水位以肉眼可见的恐怖速度疯狂上涨,浑浊的水浪如同饥饿的巨口,迅速淹没了过半的雅丹地貌。许多不久前还高耸如城堡的土台,转瞬间变成了在滔天浊浪中瑟瑟发抖的孤岛。
整个雅丹迷宫,正在被这来自上游和湖泊的双重洪水,以惊人的速度变成一片无边无际、翻滚着死亡泡沫的汪洋泽国!
洪峰的咆哮掩盖了一切,那是大自然最原始的怒吼,充满了毁灭一切的意志。
而就在这片刚刚开始肆虐、死亡气息弥漫的汪洋边缘,孔雀河古河道旁,那座象征着楼兰古老太阳崇拜的环形太阳墓旁。
刚刚历经千辛万苦、由玉石之力复生,肌肤还带着温润玉石般光泽、吹弹可破的楼兰公主阿尔米娜,正虚弱地倚靠在一块冰冷的墓石上。她长长的睫毛颤动,缓缓睁开那双如罗布泊湖水般清澈却带着初生懵懂的眼眸。
她贪婪地、近乎虔诚地呼吸着久违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新鲜空气,带着泥土与青草的芬芳劫后余生的清新感,赤足感受着脚下被河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