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哀嚎)、以及生命被强行剥离时那短暂而沉重的叹息声(仿佛灵魂坠入无底深渊的回响)——这些声音不再是独立的音符,它们疯狂地交织、缠绕、碰撞,最终谱写成了一曲献给整个氐人部落的、令人心胆俱裂的绝望挽歌。
声音的洪流冲击着残垣断壁,在盐晶和黄土的缝隙中回荡,更添凄厉。
就在整个部落即将被彻底屠戮殆尽,最后一点抵抗的火苗也即将熄灭之际——
一种奇异的、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每一个活物灵魂深处震颤的律动,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第一颗石子漾开的涟漪,悄然扩散开来。
异人的身影,再次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市场中央那座被血污浸透、布满裂痕的残破石台上。
她仿佛从未离开,又仿佛刚刚穿越了时空的帷幕。她没有去看那些正在制造无边杀戮的亡灵统帅,甚至没有瞥一眼满地的尸骸与绝望的生灵。
她只是缓缓地,带着一种古老而沉凝的韵律,抬起了那双看似纤细、此刻却承载着万钧之重的手。
随着她指尖以一种玄奥莫测的轨迹凝结出古老咒印,空气仿佛都为之凝固。
她身后,那人首蛇身的庞大图腾虚影再次显现!但这一次,与先前截然不同!
图腾的光芒不再是朦胧的虚影,而是凝练得如同实质的液态黄金,流淌着温暖而神圣的光辉。图腾的轮廓清晰无比,每一片蛇鳞都闪烁着符文般的光泽,人首的面容更加清晰,那双眼睛——悲悯、苍茫、仿佛承载了亘古以来所有生灵的苦难与希望——此刻真正地“活”了过来!
不再是石刻般的空洞,而是拥有了穿透时空、洞悉万物的神采,它缓缓转动,带着无上的威严与深沉的哀伤,凝视着脚下这片被死亡与绝望彻底蹂躏、浸透血泪的土地。
一股浩瀚、苍茫、如同沉睡亿万年的地脉核心突然苏醒、又似开天辟地之初的母神重新降临般的威压,以异人为中心,轰然爆发!
这不是狂风,却比任何风暴都更令人窒息;这不是重力,却让方圆百丈内的所有存在都感到灵魂被置于大地母神的掌心,沉重得无法呼吸,却又被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温暖所包裹。脚下的土地似乎发出了低沉的共鸣,微微震颤。
“嗡——!”
图腾虚影发出了无声的、却比雷霆更震撼灵魂、比地动更撼动根基的宏大律动!
这无形的律动如同净化世界的潮汐,以无可阻挡之势扫过整个战场:
赫克托耳那引以为傲的半透明青铜盾牌,如同被无形的巨锤正面轰击,剧烈地、高频地震颤起来!
盾面上那些古老的战争纹路疯狂闪烁、明灭不定,发出尖锐刺耳、仿佛金属即将被撕裂崩解的“嘎吱——嗡鸣——!”哀鸣。持盾的赫克托耳魂体也随之剧烈波动,阴寒的气息被大幅削弱。
阿伽门农手中象征着无上权威的王者权杖,顶端的宝石光芒如同风中残烛般疯狂地明灭闪烁、急剧黯淡!
杖身上流转的、那足以压垮凡人意志的暗金色权威之力,此刻如同被投入熔岩的寒冰,被图腾那浩瀚苍茫的威压生生压制、消融。阿伽门农魂体凝滞,那掌控一切的姿态第一次出现了动摇。
最为狂暴的阿喀琉斯所化的暗金流光,以毁天灭地之势冲向图腾光辉笼罩的核心区域,却如同一头撞上了由亘古山岳与星辰之力共同铸就的无形壁垒!
暗金魂体在撞击点剧烈地扭曲、变形、压缩,发出震耳欲聋、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怒与不甘的咆哮:“吼——!!” 那咆哮声不再是单纯的魂啸,其中蕴含的暴戾能量冲击着空气,形成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扭曲波纹,却丝毫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