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尘埃以及某种无法言喻的、属于“非生”领域的腐败味道,冰冷、滞重、死寂。
营帐内的光线毫无预兆地急剧暗淡,仿佛被无形的阴影吞噬,温度更是骤然跌至冰点,呵气成霜。
就在这片诡异的昏暗与酷寒之中,南宫颜惊恐地看到,几近实质的阴影在帐内疯狂地凝聚、扭曲、成型——一个身披布满铜绿与裂痕的古老青铜甲胄、面容刚毅却写满无尽家族责任与深沉悲怆的高大幻影(赫克托耳),他沉重的目光如同实质的铅块;
另一个则是周身仿佛燃烧着永不熄灭的、带着硫磺气息的金色战火,姿态狂野不羁、眼中只有纯粹征服与破坏欲的虚影(阿喀琉斯),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灼热的压迫;
甚至,在他们模糊的轮廓之后,还有更多穿着各式各样、早已湮灭于历史尘埃中的异域盔甲的幽灵轮廓在黑暗中蠕动、浮现……它们的目标无比明确,无数道贪婪、怨毒、渴望的目光,如同实质的锁链,死死地缠绕、聚焦在她胸前——那里,一圈只有灵体方能清晰窥见的、深邃而妖异的暗红色光芒,正透过衣料,无声地脉动着,散发出致命的诱惑。
“龙纹赤璧……天命……归来!!” 亡灵们并非用语言,而是用纯粹而冰冷的意念发出咆哮,这意念如同亿万根淬毒的冰针,狠狠刺向南宫颜的意识核心,让她头痛欲裂,灵魂都在颤栗。
赫克托耳的亡灵率先发难!他那半透明、却散发着刺骨阴寒的手掌,带着一股足以冻结灵魂的死亡气息,无视空间的距离,径直抓向南宫颜胸前那团暗红光芒的核心——龙纹赤璧!
手掌所过之处,空气发出细微的、如同冰层碎裂般的“咔嚓”声,留下肉眼可见的霜痕。
几乎在同一瞬间,阿喀琉斯的亡灵发出一声震耳欲聋(仅对灵觉有效)的战吼,虚幻的矛影带着焚尽一切的金色怒焰,并非攻向南宫颜,而是狂暴地刺向赫克托耳伸出的手臂,意图将其击退,独占那诱人的宝物!
两股源自远古英灵、性质截然相反却又同样磅礴浩瀚的亡灵能量,在这狭小的营帐中心轰然对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巨响,却爆发出一种无声的、足以撕裂灵魂的恐怖震荡!整个营帐的空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揉捏、扭曲,光线怪异地折射、折叠,空气如同粘稠的液体般剧烈波动。
南宫颜感觉自己瞬间失去了重量,如同狂风骇浪中的一片枯叶,被两股毁灭性的力量疯狂撕扯、抛掷,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位。就在这极致的混乱与痛苦中,她胸前的龙纹赤璧光芒骤然暴涨!
那暗红色的光晕不再是温和的包裹,而是化作一个狂暴的漩涡,瞬间将她整个身影吞没!
帐外忠心耿耿的守卫,只听到帐内传来公主一声极其短促、充满惊骇与痛苦的尖叫,随即被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牙根酸软的怪异声响所淹没——那声音尖锐又沉闷,如同坚韧的布帛被巨力生生撕裂,又像是厚重的玻璃在超低温下瞬间迸裂,更像是空间本身承受不住重压而发出的痛苦呻吟!
他们撞开帐门冲进去时,眼前景象令所有人血液冻结:营帐内一片狼藉,桌椅翻倒,器物碎裂,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无形的飓风。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化不开的冰冷腐朽气息,其间还夹杂着一丝令人心悸的、类似硫磺燃烧与雷电过后臭氧混合的刺鼻怪味,丝丝缕缕,挥之不去。而南宫颜公主,连同她身上华贵的衣饰,已然踪迹全无,仿佛人间蒸发!地面上甚至没有留下任何挣扎或移动的痕迹。
那枚引发一切祸端的龙纹赤璧,同样消失得无影无踪。它或许已被某个强大的亡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