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蓝,阿尔斯楞的皮靴碾碎了一簇生长在缝隙中的夜光菌。
这位巴图部落最年轻的铁匠学徒此刻正紧贴着矿道壁前行,手中的青铜短刀在铁矿脉的影响下微微震颤。
头顶三寸处,一组用狼血绘制的符文明灭不定——那是萤星族特制的灵界预警符,此刻正像被烫伤的蜈蚣般剧烈抽搐。
最年长的托雷眼白上翻,鼻血像断了线的红玛瑙串珠般滴在银盐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地道深处的黑暗中,某种超越人耳接收范围的声波正顺着铁矿脉共振传播。
阿尔斯楞看到怀孕的其其格嬷嬷突然僵直,她隆起的腹部诡异地起伏,仿佛有看不见的手在揉捏胎儿。
当嬷嬷的耳道渗出脑脊液时,年轻人终于想起父亲临终前交代的密道机关。
三百步外的丁零部萨满仍在吹奏那支蚀音骨笛。由深渊鲸颚骨制成的笛身布满螺旋状刻痕,每当萨满枯瘦的手指掠过第七个音孔,就有肉眼看不见的次声波束呈扇形扩散。
跟在后面的五个战士戴着填满磁铁矿粉的耳塞,他们像盲人般扶着岩壁前进,腰间的青铜斧在铁矿影响下重若千钧。
当他用短刀柄砸向看似天然形成的石笋时,整片岩晶层突然塌陷,露出下方泛着银光的蛛网地道。
二十七个类似的陷阱节点正在龙渊谷地下苏醒,每个银盐陷阱里都掺入了萤星族祭司的指甲粉末。
地面上的石林里,丁零三只被驯化的灵界风羚突然扬起前蹄。它们琉璃般的犄角迸发出刺目蓝光,蹄子下本应自动消失的月牙形印记却凝固成了盐霜。
领头的风羚痛苦地抽搐,它半透明的胃袋里能看到尚未消化的通灵苔藓在剧烈发酵——银盐正通过某种量子纠缠作用影响灵界生物。
萨满面具下的嘴角扯出冷笑,骨笛尾端突然弹出三寸长的水晶尖刺,直接刺入风羚的眉心。
濒死的灵界生物爆发出最后一道冲击波,东南河道的全部十二个暗哨同时七窍流血。
地道深处的指挥所,老萨满乌兰呼正在用陨铁匕首划开自己的小臂。鲜血滴在青铜罗盘上,指针疯狂旋转后指向岩层某处。
八十岁的老人突然发出少女般的清亮嗓音:\"其木格,去释放被囚禁的风。族少女的灵魂附体时,老人枯瘦的手指在盐晶墙上画出完整的攻击路线图。
阿尔斯楞此刻正倒挂在主通道的伪装层下。他腰间的牛皮索系着三罐银盐,下方十五丈处就是丁零部先锋队的头顶。
当骨笛声再次响起时,年轻人松开了捏着青铜片的手指。这片淬过磁铁矿粉的薄刃旋转着坠向深渊,在触及敌人斗篷的瞬间,整条地道突然亮如白昼——银盐陷阱接触到了第一个灵体。
爆炸的冲击波让龙渊谷地表塌陷出直径三十丈的碗状坑洞。
七个正在布置蚀音骨阵的丁零部战士直接汽化,他们的灵魂碎片被银盐灼烧时发出类似蝉鸣的尖啸。
幸存的丁零萨满面具裂成两半,露出下面布满鳞片的真实面孔,他手中的骨笛正在融化成乳白色脓液。
其木格的魂魄尖叫着逃回自己本体,而老萨满乌兰呼的右眼突然结晶化——这是过度沟通灵界阿星的代价。
残存的五人趁机发动突袭。他们骑着灌入银盐的普通战马,每把弯刀都缠着通灵的狼鬃。
当第一个丁零战士被斩首时,喷涌的鲜血竟在空中凝成毒蛇形状反扑。
阿尔斯楞掷出最后那罐掺了萤星族头发的银盐,爆炸形成的蓝绿色火圈暂时隔绝了灵界污染。
当幸存的二十三个巴图族人跳进垂直矿道时,青丘部落驯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