旦开始修炼,就不可以中途退出。
她当然不会因为岑意真的一句话废功。
唉。
真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那野人丑八怪高兴自己伤势痊愈,安然醒来,她却发愁得很。若早知道,今日不宜出门,会被人抓住,进而受制于人,她就不该挎着篮子到外面来。
彼时,她远远瞧见雪原上有一道道绿光亮起,自恃武功已有些火候,就算遇上了附近朱武连环庄的人,也能使毒逃走,便上前一观,却没见到常在附近出没的朱九真与卫璧,只见得一名从未在周边见过的紫衣姑娘手中转着一根玉笛,对着一名野人的脚发功。
她当即意识到,自己可能是撞见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了。但还没等她来得及悄然退走,就已被岑意真拦在了前头。更可恶的是,她遇上的,还恰好是一位对付毒功的克星!她那千蛛万毒手一碰上对面,只见得绿光一闪,便已全无踪迹。饶是对方笑语晏晏,“邀请"她同行作客,说觉得她的毒功颇有本事,在蛛儿听来,也简直像是一句威胁。
她自打逃离了天鹰教,混迹江湖以来,便不爱受到约束,还是这样软刀子一般的约束。
反正这肯定不是她的问题。都怪那野人小子摔伤了腿,让这紫衣怪人停下来治伤,然后让她撞见了。
张无忌…”
他发誓自己绝没有看错,就在此刻,他又被那丑姑娘瞪了一眼。但相比于真落到了身上的伤害,这种仿佛确然事出有因的仇视,还真算不了什么。他也没忘记,自己此刻并不该纠结于此事,而是应当向这位将他迷晕又治好的恩人发问。
他迈开脚步向着篝火旁走去。行走间,他愈发确定,对方在医治骨伤上有着骇人听闻的本事。他的内力已自如地运转于双腿的经脉之间,骨骼也无半分错位的后遗症,可谓是妙手回春,骨肉重生。“不知这位……”
“岑姑娘。"江小鱼皱着眉头,看着这两位被岑意真自谷底先后带上来的“客人”,越看越觉得哪个都像拖后腿的,而恶人谷的规则一向清楚,弱肉强食,各扫门前雪。“我还是不明白,我们一路追溯到此,知道那张无忌与朱长龄一并在此坠崖,拿住了这连环庄的把柄,按说也就够了。为何你非要冒险从悬崖上跳下,还捡回这样两个人?”
“可万一呢?"岑意真向着张无忌送去了一个微不可见的暗示,那聪慧的"野人”当即定住了脚步,在旁缄默不语。
这位岑姑娘拿走了他埋藏的经书,见到过“张无忌藏经处”这六个字,那也理所当然地知道,他就是张无忌。
现在,她却好似并没有向其他人解释过他的身份,要暂时默认张无忌坠崖已死,他也理当配合。
他清楚地知道,“张无忌"这个名字,因为其背后的种种意义,到底会给他带来多少麻烦。有人愿为他隐瞒,可说是再好不过。但他先后受到朱长龄的两次欺骗,此刻对人对事终于多出了一份戒心,再想到自己虽被紫衣姑娘治好了腿,却也是被她迷晕劫掠走的,眼中便仍有几分复杂之色。
听得岑意真继续说道:“我能跳崖无事,其他人也未必不行。这朱武连环庄的武功传承自南帝,但武三通之子拜师大侠郭靖,住于桃花岛上,又与东邪北丐有关,谁知道有没有跳崖自保的法子,只是因某些缘故无法脱身。若能挟朱长龄为人质,任凭他们折腾出再多的鬼域伎俩,也都不过是无用之功。恶人谷本就不在局中,何必非要正面交锋,能打蛇打七寸也好。可惜…”“可惜什么!”
岑意真循声转头,对上了一双焦急的眼睛。就连在旁静听,试图从这字句间听出岑意真来历和这五年间情形的张无忌,都不曾想到,这突然出言打断的,竟不是闻声点头、深表认同的刀疤少年,而是刚才还对他横眉冷对的丑姑娘。
是那个根本不想留在此处的蛛儿姑娘。
江小鱼翻了个白眼:“还能可惜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