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城内大肆抓捕百姓作药引,甚至将魔爪伸到了城郊,失踪的百姓不知被他们藏匿在城郊何处。他把明滢安置在一名将士的家中,留了两队百人人马保护山上百姓的安全,且吩咐他们暗中探查失踪百姓的下落。而他带着剩下只有几千人的兵马,原路折返,打算浴血奋战苍溪谷。明滢跟着一位农妇去溪畔取水回来后,沈明述就走了,怕她担忧,没留下一句话。
明滢的视线随着远处山峦上的余晖,浅浅下移,抿了口甘甜的泉水,流入肺腑的只有酸苦。
“姑娘,我们回家吧,自从那群蛮子攻过来后,整个朗州都不太平,夜里经常有人失踪,不分男女老少。”
这位农妇名叫舒娘,参军的弟弟跟着沈明述去苍溪谷了,家中还有丈夫和女儿,
她得了二两银子,受令领明滢回家,照顾好她,见明滢脸上是挥之不去的忧色,还以为她是怕城中的那些蛮子,安慰她:“姑娘别担心,山下有将军留下来的将士,我们只要不下山,那群蛮子等闲进不了山。”明滢点点头,扯了一个苍白的淡笑。
她担心的不是自己,而是哥哥。
上山途中,明滢从与舒娘的闲谈中得知,她的家是一间竹林小院,靠丈夫去山下打渔进城卖为生,因近日城中打仗,没人敢进城做生意,家里揭不开锅,连饭都吃不起了。
不过还好,因为她来了,沾她的光,家里多了一批猎来的野味,也能饱餐一段时日。
舒娘为人热情好客,见她脸色发白,以为她身娇肉贵,上山走得累了,便让她坐在院中歇息,自行去厨房做热汤。
明滢坐了半响,想进厨房去帮她生火,还没进门,便见舒娘神色惊慌地出来。
“不好了,我丈夫和女儿不见了!”
如今多事之秋,明滢心中亦是一咯噔,上前扶住步履颤巍的人:“会不会是去山下打渔了?”
舒娘冥想片刻,突然捂着眼流泪:“我都叫他别去,最近山下都是蛮子来抓人,他说今日是我的生辰,不想让我饿肚子,许是趁着我去取水,瞒着我偷偷去了,我女儿应该也是跟着他去了。”
她说着,便急着要去山下找人,明滢按捺住她,让她冷静,再等半个时辰,看看人可会自行回来。
可天都黑了,也不见一个人影,舒娘甩开她的手,再也不听劝,已经跑出了篱笆。
所幸被周围留下的将士拦住,将人扶了回来。沈明述交代了,不能让百姓下山,他们便不能放人下去。“你先别着急。“明滢给舒娘倒了杯水,尽量平静地对她道,“你我下山去找,恐怕也是找不到人的,这些兄弟们个个会武,身手不凡,叫他们下山去找,胜算还大一些。”
经她安抚,舒娘终是点点头。
明滢烧了热水,做了热汤,给众人分食,看到舒娘房中的灯熄了,她也难以安定。
若是找不到人……
苍溪谷,哥哥,朗州,这下舒娘的家人又失踪了。“笃笃笃"敲门声打算了她的思绪。
“姑娘。”
明滢听到是自己人的声音,才起身开门,急切问:“怎么样,有消息了吗?”
那配着刀的男人摇头:“我们去问过了,的确有百姓见舒娘的丈夫与女儿被几个异族人绑走了,各处山谷、石洞、树林,我们都找遍了,也不知他们把人带到何处去了。”
明滢听得呼吸沉重,指尖泛凉。
两年前,她在关州,就曾落入过乌桓人手里,那些人穷凶极恶,残暴至极,她如今想起,心里还是会泛起后怕。
舒娘的丈夫与女儿,定是与周围失踪的百姓一想,被乌桓人抓去做药引了,他们到底把人藏在哪里?
“不过还有一批人没回来,许是要等明早才有消息。“那男子道。明滢点点头,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明日一早,希望他们能找到人。子夜,山上的寒虫声交织,搅得她愈发心乱如麻,总觉得有什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