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再一次受到伤害。
林霰和她在一起,得到了什么?他为了她家破人亡、为了她被羞辱折磨、为了她失了一根手指、为了她,九死一生,丢失记忆。这些,她就算拿这条薄命也偿还不了。
所以,她只盼他余生安稳,最好就这样平静地过下去,不要记得有她这么个人。
“我想只跟他说,我们从前是故友,以朋友的身份,劝他留在西北,我才放心。”
西北也有许多画馆琴楼,他虽失去记忆,可丹青与谱曲的技艺还在。西北民风淳朴,包罗万象,或许在这个旷野无垠的北地,他们每个人都能大展拳脚,活得自在。
沈明述点点头,也认同她的想法。
她与林霰,经历了这么多,一个满身伤痕,一个失去记忆。两个伤痕累累的人,没力气再相互温暖,各自安好就够了。时间会治愈一切,或许以后,林霰就会都想起来。只要他在西北一日,就会保护好他们。
林霰是跟着商队来西北的,路上被山匪劫了道,受了点皮外伤,顺便在医馆上完了药才出来。
沈明述已经离开了,在医馆外等他的只有明滢,医馆外停了一辆马车。“林公子,上车吧。”
她在等他,就像当初在苏州,林霰来接她一样。林霰虽不记得她,但看到她的样貌,便不可避免地呼吸凝滞,他莫名想靠近,可出于骨子里的礼节,他委婉相拒。
“姑娘有礼了,我住在东街的客栈,就在不远处,可以步行回去。”“你在东街住的那间客栈不安全,夜里常常有贼子流窜,林公子若信得过我,便上车吧,我知道一处安全的落脚点。”林霰神使鬼差点头,跟随她上了马车。
狭隘的马车内被一盏悬挂灯烛照得明亮。
车身摇晃,两道身形摇晃颠簸,衣角不时层叠在一起。明滢双手交叠在膝上,凝眸望着他,越发觉喉中堵胀,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林霰几番犹豫,终是先开了口:“林某不知为何,什么也想不起来,可否请教姑娘,你我从前是什么关系?”
她是他画上的人,他一见了她便控制不住心悸。“你我从前,是故友。”
明滢的眼底闪着橘红亮影,压抑住想说的话,朝他浅笑:“你从前舍命救过我,故而,我也想助你。”
“原来如此。"林霰对上她的目光,又很快移开,掌心泛起热意。可若是故友,他为何会专门画她的画像来珍藏?“林公子往后是何打算?"明滢问他。
他自己愿意留在西北自然是最好的。
可若他想离开,她势必会出言相劝,叫他留在这,不要离去。林霰虽嘴上沉默,但却并未在心里过多犹豫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