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女(2 / 4)

她的棺木旁坐了一日,伏在棺椁上,像在与她说话,一会喃喃自语,一会又语气深重,直到日影西斜才回去。一路上,他十分思念她,想到那些道士说清明节的夜晚,会在宫中摆阵,他便心绪激动,吩咐御驾回宫。

回到皇宫,他觉着时辰差不多了,却还不见那些人过来,问了身旁的内侍:“那些人呢,怎么还不来,朕还要去请他们吗?”内侍抖若筛糠:“陛下…那些人都被、都被公主殿下命人驱赶出宫了。”谁人不知,陛下除公主外,膝下再无子嗣,且公主还是陛下与那早已亡故的心爱女子所生,陛下爱重公主,陛下不在时,无人敢不听公主的命令。裴霄雲胸膛起伏,眼底有什么东西破灭,面露不虞,径直去了未央宫。未央宫内,灯火如昼,裴寓安在宫婢的侍奉下,端坐在书案前写字。她贵为唯一的公主,日日接受宫中礼制的熏陶,不过一年,性子变得比从前静了好多。

“参见陛下。”

殿外的宫人见裴霄雲夜半突然来了未央宫,无不震惊。裴霄雲旁若无人地走近,伫立在灯影下,盯着裴寓安看了片刻。她长大了一岁,比从前更加内敛文静。

似乎是从明滢死后,她便不大亲近他,他们父女这一年并未有什么父慈女孝的光景,甚至还不如从前在府邸时那般。裴寓安恍惚瞥见一道身影,见他来了,放下笔,滴水不漏地行礼。“父皇安好。”

裴霄雲走了过去,在书案旁的梨木圈椅上坐下:“为何趁着朕不在,擅作主张?”

他从除夕等到清明,等了这么久。

她怎么能把人给赶走。

裴寓安望着他:“父皇不觉得他们很吵吗?”裴霄雲听了这话,气消了些,念她许是不懂,是一时无心之失,与她解释:“那些是朕从各地寻来的道士,他们说要在今夜摆阵,让朕与你阿娘相见,等朕把他们寻回来,你也与朕一同去见见她,好吗?”殿中气氛凝固,一片死寂。

裴寓安并未立即答应,令裴霄雲满心不解,他甚至疑惑地望着她。“人死不能复生,那些都是假的,父皇不要轻信。”在宫中生活了一年,裴寓安的声音已褪去一半稚气,洒在殿中,清泠如冷水。

裴霄雲抬眸,冷风从斜敞的窗口吹进,直直吹入他眼中,两只深邃幽黑的眸子看着她,像在看一个陌生的人。

旁人不懂,他不怪旁人,是因为那些人不了解明滢。可她是她的女儿,为何连她也来劝他?

“今日你本该随朕去祭奠你阿娘,你却以风寒为由推却,可是故意这样做的?”

为什么她会变成这样,在她与明滢为数不多的相处时光中,她是那般黏着她。

就因为明滢死了,她就把生母都忘了?

“我没忘。"裴寓安长高了许多,只是如今她还太小了,尚不及坐下的裴霄雲一般高。

阿娘明明没死,一个活人,她不需要旁人的祭奠。“身死魂消,父皇莫要终日沉溺往事,要有一国之君的样子。”裴霄雲起身,浓重阴影将她的身影包围,话音泛冷:“你跟着那些女官到底学的什么规矩,忠孝礼义都忘了个干干净净。你怎么能说这种话,你是她唯一的女儿,她拼了性命把你生下来,你不想见到她吗?”裴寓安的长相与明滢有七八分相似,圆脸杏眸,笑时有两颗酒靥。他仔细看着她,仿佛看到了明滢站在他身前,眼眶也不由得红了几分:“旁人都可以忘了她,但你我不行,你我要是忘了她,她在下面,该多可怜?她没有什么亲人,走得孤单,她只有兄长,只有他和女儿。裴寓安并未有触动,静静地听着。

她从没有忘记过阿娘,这一年的每一日都很想她,她希望她在别的地方过得好。

她曾经偷听到阿娘和父皇的话,父皇不要她,她确实是阿娘拼了性命生下来的。

那冰冷的山庄内,父皇拿她当做棋子。

这些事,不用他提醒,她一直都记得。

而今,她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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