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住手。”他大喝一声。
刀剑厮杀止息,他望着贺帘青,又看了看沈明述,兀自呢喃:“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不信!”
难道她真的……
他仰头喷出一口血来,失力栽倒下去。
再次睁眼时,窗外天光耀眼。
隆冬时节,暖阳一出,屋檐上的冰雪消融。“哎呀…嘶…“挂灯笼的明滢缩着脖子,那檐上的雪水滴入她脖颈,冷得她直哆嗦。
他起身走到门外,看到她是从前在扬州时的装扮,素粉的衣裙,竖着一个双螺髻,嘴角总挂着青涩甜美的笑。
“公子醒了?要过年了,奴婢挂只灯笼,也好热闹热闹。“她晃了晃手中的大红灯笼,“公子,这只鱼龙状的灯笼好看吗?”裴霄雲错愕不已,满心怔忡,声音发颤发抖:“好、好看。”他是在做梦?原来那一切,都是梦而已。
他们竞还在扬州。
“你穿这么少,冷吗?"他这才注意,她身上那件衣裳,怎能御寒。明滢搓了搓通红的手,笑着摇摇头,提着一只小篮子要出去。“阿滢,你去何处?"他向她奔去,可他们之间始终隔了一条怎么也走不完的长道。
近在咫尺,又远在天边。
他听不清她说了什么,只听清她最后一句:“这次去了,我就不回来了。”“为何?"他朝她伸出手,生怕她要走远,他就再也见不到她,“阿滢,别离开我。”
明滢却望着他,句句沉喃,脸上的浅笑不见,声色饱含凄惶幽怨:“为什么,你自己不知道吗?那寒潭的湖底,好冷啊……我想游上岸,可我没力气了,为什么要把我推下去,为什么要害死我的孩子,我恨你!”裴霄雲满头大汗,从前梦到她坠崖落水的场景又在他脑海盘旋。“不要一-"他大喊一声,蓦然坐起身,发觉手上还握着送她的那根珍珠步摇。
此时是夏季,微风不躁,窗外的石榴花红艳似火。守门的丫鬟惊道:“大爷,您醒了。”
裴霄雲揉了揉胀痛的额头,梦里的场景,如真似幻,他冷冷瞥了一眼:“你是何人,出去。”
那丫鬟正福身要离去时,他又喊道:“姑娘呢,你去唤她来,我有礼物要送给她。”
丫鬟扑通一身跪下,不知是哭的还是吓的,声泪俱下:“大爷节哀,明姑娘早已入土为安了。”
裴霄雲顿时目眦欲裂,头脑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