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眼眸。
本该就是这样的眼神,可他不知为何,呼吸微微短促,有些愣怔。“再睡会儿。"他隔着锦被,压了压她的胸脯。明滢声色无波,“太吵了,睡不着。”
裴霄雲滞了片刻,取出床下那只香囊,盯着她:“床下为何会有此物,这是你的东西吗?”
这只香囊,早在他在相州追赶他们时,便见林霰身上带着。她的绣工,烧成灰他都认得出来。
他心心细如发,从她那日被劫,他便在府上排查,查出了沈明述潜进府过,也发现了床下的这只香囊。
想必就是那时沈明述偷偷塞给她的,为了告诉她,林霰还活着。他如同盯着一只猎物,不肯放过她脸上任何细微的神情。明滢只是顺着他的话,看了一眼香囊,便摇头:“我不知,这是我的吗?”话语淡然寻常,没有一丝回忆带来的眷恋。或者说,根本就是没有属于此物的回忆。
裴霄雲拎着香囊的系带在指尖把玩,嘴角绽开一抹笑,手指松开,东西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度,落在了烧得通红的炭盆里。“这等俗物,想来也不是你的东西,许是哪个下人打理床铺时落下的吧。”红炭燃起布料,升起火苗,窜起几缕黑烟。明滢点了点头,眼帘淡淡开合。
裴霄雲笑了笑,手掌摩挲她的下颌,“睡不着就起身吧,等天黑,我带你上船。”
他要去前线,便不能频繁回府,同样,他也不放心将明滢一个人留在府上,沈明述诡计多端,防不胜防,他实在是分身乏术。“上船做什么?"明滢问他。
“打仗。"裴霄雲看着她,“你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