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微微扬起弧度,与身前之人视线相对时,瞳孔陡然震动,指尖大颤,鼻尖泛起尖锐的酸涩。哪怕分别十载,她也还是能凭一个眼神,认出哥哥来。她不能出声,只能紧紧捧着手上的花。
四下的护卫见有人靠近明滢,且那男子手上还拿着剑,一齐涌上相护。明滢镇定开口:“只是花而已,没有伤害我,你们退下吧,我还想看。”护卫们见她无虞,便自觉退下。
那一束花是用春膏笺包裹,再用丝带牢牢系紧,明滢捏在手心,便觉里头冷硬,春膏笺里有东西。
这出杂耍从下晌演到天黑,明滢眼睁睁看着沈明述跟随杂耍班离开。她趁着裴霄雲还未回府,回到房中,以小憩为由屏退丫鬟,小心翼翼解开丝带,拆开春膏笺,拿出里面的两个东西。是一封完整的小信,与一只……沾了尘土,不算洁净的靛青色香囊。香囊的一针一线,此刻在她眼前无限放大,她指尖摩挲上,一些恍恍惚惚的记忆涌上心头。
那是奔波路上的风雪夜,一灯如豆。
林霰说要把她画下来,才不会忘记她。
她便坐在他身旁,给他缝了这只香囊。
那是为数不多的,难得静谧又安详的一夜,她的泪珠坠在香囊上,一点一滴,将它打湿,紧紧攥住,也像是抓住那转瞬即逝的记忆。林霰,是她的夫君,他才是这个世上,最爱她、最尊重她的人。旁人都不是,旁人都不是……
他为了给她争取时间逃离,与歹人搏斗,滚落山崖……哥哥给她香囊,是想告诉她,子鸣他还活着吗?!她越去想,神思却越不受控制,要将她的记忆淡化、抹去。她捂着痉挛的胸口,剧烈喘息,像有千万根绳结,密匝匝捆着她每一处肌肤。
“眶当”一声,桌上的杯盏被她拂落,她望着地上生亮的瓦片,眼底倒映着潋滟光影。
她拾起锋利的一片,神使鬼差,没有丝毫意识,对准自己白皙清瘦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