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怕裴霄雲坏事做尽,报应要落到他身边的人身上。
“你可听过念尘散?"行微突然说出这句话,夜风将她的声音掩盖得轻沉。贺帘青胸膛起伏,眼尾的一颗痣泛起幽亮的光,他断定行微知道些什么,追问她:“这是何物?”
“回去吧,别再找死了。"行微并不想多言,淡淡的话语中带着提点,“主子真生气了,是不会对你手下留情的。”
念尘散,只是她那夜无意中听到的。
她也只能告诉贺帘青这么多。
她很是清楚自己的身份,她是个暗卫,后院女眷的事,跟她没什么关系,她只需要听主子的命令,主子要她杀谁,她就杀谁。贺帘青深知她心性顽固,也知道她顾及什么,怕替她惹来祸事,不再反复追问。
念尘散。
到底是何物?能让一个人改变心心智。
裴霄雲在政事上颇有雷霆手段。
哪怕没从萧元晏口中问出什么有利线索,他也凭借自身探查,顺利捣毁乌桓人在徐州的十几所窝点,这一番肃清,徐州能风清弊绝一段时日。可接下来,还不能回京。
他与沈纯,还有一笔账要算。
三日后,回杭州的船出发,他带着明滢,又回了江南。江水滔滔,淹没来时的痕迹。
此时的西北,黄沙漫天,星子点点。
血红的残阳如鱼龙般蜿蜒,吞噬天际最后一丝蔚蓝。沈明述策马奔腾,斩了敌方最后一人的首级,收起剑鞘。此役,击退了乌桓国三个部的兵力,中原与乌桓,早已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除非釜底抽薪,灭了乌桓,否则,只能是后患连连,保短暂安宁。解决了这场战役,他没有心思再停留西北。他最担心的人,如今还在裴霄雲手上。
他刚回军帐,褪下铠甲,便有人掀帘子进来。“将军,您要查的事,有些眉目了。”一名属下来报,呈出一只沾满泥屑的香囊,“按照您给我们的画像,我们暗中在关州查了许久,果真找到了画像上的人。”
沈明述眉心大跳,擦了擦脸庞沾着的砂砾,接过那只香囊,细细端详。那夜在那猎户家寄居,临走时,他便见林霰腰侧佩戴了这只香囊,定是阿滢给他做的无疑。
裴霄雲曾告诉他,林霰死了,他自然不会全信他的一面之词。林霰对阿滢是真心的,他看得出来。
是以,他必须要找到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也是为了给阿滢一个交代。那时逢战况紧急,他不便再在关州待,便派了些人,根据林霰的画像在他坠崖的那带去寻人。
他没想到,林霰居然还活着。
“他人如今在何处?"他胸膛激荡起伏。
若让阿滢知道这个消息,她定然无比开心。那属下道:“我们上前问话,可他似乎对我们有所防备,还没问几句话,便警惕跑了,我们追了一路,发现他掉了这只香囊。”沈明述攥紧那只香囊,眸色沉暗。
林霰定以为,他们是裴霄雲派来的人,才会心生警惕。“你们再去找,若再见到他,便道明我的身份。”另一边,他也得到了消息,裴霄雲又带着阿滢回了杭州。眼下最重要的,他要去杭州找到阿滢,告诉她林霰还活着,再寻时机,救她出来。
那是他的亲妹妹,他绝不会让裴霄雲得逞。行船半月,明滢终于又回到了杭州。
她时常记忆恍惚,只记得她曾经从这里逃出去,然而如今又回到了这里。到了府上,裴霄雲又给她寻了好些书来,都是些记录贵女言行举止的书籍,要她记熟,背给他听。
她有时也不想看,觉得烦闷,亦或是心口惴惴,看不下去。她不知道自己为何要看这些东西,这些和她又有什么关系?裴霄雲见她懈怠,不会责罚她,只是搂着她,说一些承诺,叫她要听他的话。
每当说了这些,她第二日又会背两句,可依旧是拖拖拉拉。裴霄雲并不着急,回到杭州,他有的是时间陪她磨。沈纯勾结乌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