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了一口软糯的皮,唇边沾了些黏腻的红豆沙。
皮薄馅香,豆沙也很绵密顺滑,可就是无滋无味。她一口一口塞着,两腮鼓鼓,咽得艰难。
裴霄雲拿过洁净的方帕,替她擦拭嘴角,引来她轻微的后退,他便按着她的肩,“你躲什么,我替你擦擦。”
明滢凝成僵石,那驱使她闪躲的力道,竟奇异地被他这声话打散。裴霄雲仔细看她的脸,娴静姣美,说不出的赏心悦目。他说什么,她做什么;他买什么,她吃什么。不会反抗,不会挣扎,也不会恶言相对,这样的她,才是他想看到的。“绵儿,我想娶你,让你当国公夫人,如何?"他忽然笑道,满怀期待地看着她的反应。
她不愿当他的妾,他便给她这般大的恩惠,如今林霰那个碍眼的人在她心中已是可有可无,想来她会情愿至极。
明滢指尖一颤,那半块透花糍坠在鞋面,落在地上,沾满了灰尘。娶她?当国公夫人?
这些话如同一张密网,从四面八方而来,将她牢牢束缚。她抑住凌乱的呼吸,头有些发晕。
对他上泛着幽亮光影的黑眸,她像被棒槌狠狠一敲,用尽全力,挥散那团迷雾。
她眼底可见一丝难得的清明,一字一句:“我一不-愿一意。”“为何不愿?”
裴霄雲声音骤沉,铺天盖地的黑暗钻入眸中,他强行搂过她,嗓音发痴:“你舍得拒绝我?舍得看我娶旁的女子?”明滢心口突突直跳,泛起阵阵抽痛。
他是她最恨的人,她绝不会答应他。
“我不……
裴霄雲以指腹封住她的唇,贴在她耳畔:“绵儿,这个世上,只有我爱你。除了我,没有别的男人会对你这么好,你做我的妻,我不会再纳妾。等过厂年,西北安稳了,我会将你哥哥调任回京,给他加官进爵。与女儿,我们一家人团聚,如何不好?你不想这样吗?”
明滢浑身发怔,有那么一瞬,她竟真的顺着他的话,去期待那样的日子。做他明媒正娶的妻,而不是端茶倒水,呼来喝去的奴婢………冰与火在身躯中交织,她有些呼吸不畅。
裴霄雲失了些耐性,不愿再等她的回答。
他认定的事,没有人能拒绝他。
他将一封文书塞入明滢手中,手把手教她翻开:“这上面,是你全新的身份,从今往后,你把它记熟了。你不再是一介低微的丫鬟,你是清流世家的贵女,我们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