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蛊(2 / 3)

句,如同一樽木头。

他默默算了算日子,从他在她的膳食中下药,已过去半个月了,瞧这样子,许是药性发作了。

他坐下,将那团写满了字的纸揉成一团,朝窗外抛了出去,“纸脏了,重新写一张。”

明滢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双眼平静无波,就好像他扔出去的,就真是一张废纸而已。

裴霄雲见状,眉梢泛喜,坐在她身旁揽着她,执起她的手,落在他自己的肌肤上:“不写了,我有些累,你给我按按好吗?”明滢的指尖在触碰到他的肌肤时,心头一绞痛,本能弹开。想到他卑鄙无耻,对她羞辱欺.凌,强迫威胁,她浑身便寒意缭绕,并不想与他这么近。

“怎么了,你不愿意?你可是我的人。“裴霄雲攥回她微凉的手腕,用着极具魅惑的低哑声线。

明滢耳中、脑海,一团乱麻,轰鸣渐起。

对他的恨意并未消散。

可同时,又仿若有什么东西,一步一步牵引着她的身心,撞碎那份轻微的抗拒。

一边是理智,一边是拉引,要把她整个人都扯得七零八碎。她的指尖,竟跟随着他的动作,落到他额头上。该如何伺候他,她又细细回忆一遍,那些动作,她还记得一清二楚。裴霄雲许久都没得她这般周到的服侍,那纤细绵软的指尖就如一丝活水,缓缓注入他的心田。

他枕在她腿上,微微眯眸。

明滢紧紧咬着唇,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和他之间会这般平静?为什么她能心甘情愿这样做?

“我、我是不是生病了?“她不断怀疑,不断陷入缥缈,终于问出这句话。“你没病。"裴霄雲陡然睁眼,握住她的手,对她道,“你的病已经好了,许是这北地水土不服,徐州的事我快处理完了,过几日带你回杭州。”她以前才是病了。

他如今,正在慢慢治好她。

那药还真是有用,用上那么些许,连一块顽石也能融化成软水。过不了多久,她就能彻底忘记那些人。

忘尘散那种药,虽不伤身,却比寻常蛊毒还厉害,大夫根本诊不出来,是以,贺帘青替明滢把脉,也没发现她有什么问题。明滢信任他,听他这样说,也不再怀疑自己得了病。可若不是病,无疑让她更痛苦。

她怎么会变成这样呢?对着自己的仇人,抵触感越来越………裴霄雲倒觉得日子回到了从前,早出晚归,她都在房中候着他。她温顺听话,不再强烈反抗他,除了仍是不爱说话不爱笑,哪一点都令他满意。

他许是意识到自己对她的亏欠,心里有了另一种打算。如今朝中不算稳固,一些根深蒂固的世家大族仍握有实权,那些老东西都计划千方百计塞女人给他。

他需得尽快娶一位良臣之女为妻,为了让那些人断了这个心思,亦是为获得外部助力,铲除世家。

他扪心自问,他并不想娶旁的女子,到了这个份上,把明滢娶了,也未尝不可。

可她的身份实在尴尬,担不起那个位置。

思来想去,他打算趁此,给她一个全新的身份,也免得她成日胡思乱想,觉得自己身份低微,说自己和青楼女子并无区别,怕他不会善待她。他回府时,明滢正在看一卷书,橙黄的光影打在她脸畔,恬静柔美。见他回来,明滢放下书卷,丫鬟们也鱼贯而入,流利摆好了膳。她如一具木偶,如今已会主动重复每日的动作,走过去与他用膳。裴霄雲将一袋糕点拆开,露出晶莹剔透的点心皮:“绵儿,我给你带了你爱吃的透花糍。”

明滢望着那几块点心,关于透花糍的记忆涌上心头,一阵一阵,如浪潮般冲击。

她不自觉想起,与他在扬州的日子,他下衙归来,也会给她带透花糍。明明她已将这些记忆封锁,成了她此生最痛恨的禁忌,可不知为何,又会不受控制流露出来。

“吃吧。”

在他的声声催促下,她拿起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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