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啦,杀人啦!"另外一个纨绔反应过来,拉住孙嬷嬷,不肯放其离去。吵吵嚷嚷。
这件事最终闹到了官府。
纨绔受伤,昏迷不醒。孙嬷嬷也被关入了狱中。这可急坏了温善。如果还在京城,她是长乐郡主,捞孙嬷嬷出狱,不过是一句话的事,甚至都不用她露面。可现在,她没了郡主身份,没有母亲照拂,所能使的只有银子。
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温善想方设法,上下打点,塞进去不少银子,实指望孙嬷嬷能好过点。
不料那个受伤的纨绔竟是此地县令的小舅子。银子是花出去了,但县令护短,又欺她们是外来人,在本地毫无根基。哪肯轻易放过孙嬷嬷?
短短数日间,刑讯数次,动用不少手段。孙嬷嬷一把年纪,在牢狱里受尽折磨。
温善去狱中探望她时,几乎已认不出来,心疼得直掉泪:“嬷嬷,嬷嬷!”孙嬷嬷却勉强笑道:“主子放心,老奴没事。”“嬷嬷,我会救你出来的,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出来。“温善眸中含泪,再三保证。
她虽然心里埋怨孙嬷嬷行事鲁莽,招致麻烦。可也知道孙嬷嬷这次是为她出头。她得尽量护其周全。
数日后,纨绔清醒了过来。
那纨绔名唤金庆,垂涎温善美貌,派人递话给温善:“要我放过那老妪也行,只要你愿意给我做小。她立马就能从监牢出来。”“做梦!绝不可能!"温善生来尊贵,哪肯受此侮辱?当即断然拒绝。一一不是她不顾惜孙嬷嬷,是她很清楚,孙嬷嬷肯定也不想她为其牺牲。被她拒绝,金庆恼羞成怒,闹着要她好看。没几天,孙嬷嬷的判决下来了,打人致伤,杖责四十。“这么重?四十杖,是会打死人的吧?“温善急了。温善心中担忧,暗地里又塞不少银子给行刑的人,希望他们行刑时手下留情。
可惜,四十杖下来,孙嬷嬷身上血肉模糊。温善既心疼又担忧,忙令人抬回家中,又请大夫细心诊治。可能是行刑的人故意使了手段,也可能是孙嬷嬷上了年纪,身子骨差。孙嬷嬷被抬回家后,当夜便发起了高烧。
数日之后,竞伤重不治身亡。
临终前,孙嬷嬷口中还喃喃念着:“郡主,郡…温善一颗心沉到了谷底。她生来尊贵,所求之事几乎都能成。但近两年,打击接二连三。
先是舅舅,后是母亲,现在连孙嬷嬷也离她而去。她守着孙嬷嬷的尸体,心内满是后悔。
或许,她不该离开京城,来到这里。
或许,她不该放弃长乐郡主的身份。
和离不了,她就硬耗着,为什么非要舍弃尊贵的郡主身份呢?温善心想,是她太任性、太冲动了。她那时只想着离开京城这个伤心心地,没有认真考虑以后。
从小到大,温善身份尊贵。权力于她而言,是极寻常之物,她也不觉得有多稀奇。真正失去了,她才发现,原来权力这么重要。放弃郡主身份后,她竞然连孙嬷嬷都护不住。现在孙嬷嬷死了,她非但不能为孙嬷嬷报仇,还要面对金庆的骚扰。没奈何,温善只得在孙嬷嬷下葬后,匆匆离开了此地。天下之大,仿佛没有了她的容身之处。
一个美貌女子在外行走,极为不易。温善学着扮作男子,学着雇佣护卫。跌跌撞撞,几经辗转,终于又回到了京城。她对自己说:她留在京城,是因为京城天子脚下,相对安全一些。她不想让孙嬷嬷的悲剧重演,仅此而已。
这时,距离她假死离京,已经过去了近两年。在世人眼中,长乐郡主温善早已不在人世。相比她离京时,京中变化不小。
公主府被朝廷收回。
顾元琛已不在大理寺任职,他未再娶妻,仍是独自一人。温善思忖再三,怀着一点隐秘心思,在京中赁了一套宅院,又买几个奴婢。假死时,温善带了不少钱财,够她一辈子花销了。只是当初匆匆离开江南时,宅子贱卖,路上又花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