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舒渺犹豫着靠近,那呼救声里掺杂着欣喜:“求求你救救我吧,救救我。”
随着手电筒照亮周围,舒渺环视。
入目是满墙的花,甚至连天花板都缀满绽开的花,无尽花海包裹着花艺室外的走廊末尾。
舒渺将光束挪向求救的人,顿时呼吸急促,那人穿着整齐的西装,看起来也是艺术中心的服务生。
刚刚的混乱里,她根本没能看清杀人的服务生长什么模样。“帮帮我……”
他看起来很奇怪,就像是栽倒在拐角的花束丛里起不来似的,半边身体都被各色花瓣淹没。
舒渺犹豫着去拽他,他很有求生欲地搭住舒渺的手。几番尝试,舒渺都没能把他拽起来。
“我实在没力气,对不起啊。“服务生苦笑,“你先走吧,听说这里很不安全,别再浪费你的时间了。”
舒渺没吭声,只是继续使劲……服务生发出点痛呼,依旧没挪位置。她干脆把手机倒扣着放在旁边照明。
同时她俯身,借着发散的光线,去拨开那些仿佛自墙壁里生长出的花瓣。“到底是什么东西缠着你一一”
舒渺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怔愣到神魂出窍的眼底,是密密麻麻的霉菌。眼前的服务生不是栽倒在花丛里,而是只剩半边身体。看起来就像是他穿墙而过的时候,被卡住半边。霉菌如同粘合剂,将他只剩半边的身体,牢牢粘在墙壁上。舒渺颤抖着翻开手掌,湿漉漉的霉菌黏着她的掌心,耳边嗡鸣,潮湿的霉菌仿佛活过来,蠕动着,想要钻进她的皮肤。“我还在等你救我呢。"服务生的声音轻得像是呓语。舒渺机械地抬头,在对方绽开笑容的时刻一一她发疯似的喊叫起来。
恐惧至极的尖利喊叫充斥昏暗的走廊,久久未息。[真的很难想象薄切红薯片到底是什么精神状态。][渺渺吓得钥匙啊。」
[恐怖片主角都是这样的嘛,直面恐惧。」\
隔着消防通道的门,舒渺歇斯底里的尖叫仿佛就在耳畔炸开。齐毓站在原地,神情复杂。
大
冰冷的雨令室内的温度都寒凉几分。
陈晓薇揉搓着湿发,毛巾搭着肩。她俯身从抽屉里拿出创口贴,覆住手侧的划伤。
这是今天摔倒的时候不小心刮到的,幸好伤口不深,当时着急找唐圆,甚至没觉得疼。
伤口已经愈合,留下浅浅的红痕。
圆满嗅嗅她的掌心,突然回头,看向卧室门。咚咚咚一一
敲门的声音很急促。
卧室门外,是发丝都被雨淋湿些的奚冀,他拧着眉。-你的手是不是受伤了?
“你怎么知道,很小的伤口,已经好啦。"陈晓薇安抚他,但奚冀皱着的眉没有松动,要不是换衣服的时候,在衣袖上看见浅淡的血迹,他甚至没能注意到陈晓薇受伤,真是迟钝。
他抬起手想要说什么,却被赶来的父母吸引视线。宋澜严肃询问:“奚冀,这么晚,来晓薇的房间做什么?”奚冀注视着父母,眼神滑过他们抵触的面庞,阴郁的神情将瞳仁都染得黯淡,越来越冷。
仿佛是在看着仇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