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绪。
“我睡很久了吗?”
-没有多久,半小时而已,我差点以为你晕过去了,还好只是累了。陈晓薇尴尬地摸摸后颈。
“都怪你。”
奚冀轻轻笑起来,胸膛颤动,无奈点头,承认都是自己的错。“既然是你的错,看在你诚心承认错误的份上,我就不追究你什么了。“陈晓薇爬起来,接过奚冀递来的矿泉水,很是疑惑,“舒渺到底在哪儿啊?”在这宁静的独处时刻,他们俩幼稚地挨着坐。“从咱们的车厢数,后面的第八个车厢,如果是橙色的,你就…“陈晓薇被奚冀蒙着眼睛,犹豫着要什么奖励,但还没想好,捂着她眼睛的手就掀开了。“什么?"陈晓薇纳闷地被奚冀扳过肩膀,看向他手指的方向,“第八个车厢怎么了?”
奚冀摇头。
-你看最上面的车厢。
距离他们的位置有点远,他们所在的索道是下山的,所以陈晓薇得探头去瞧。
线路最顶端,是一个漆成柠檬黄的车厢。
在她的注视里,车厢微微摇晃,晃动的幅度极其细微,如同湖面的涟漪。如果不是奚冀的视力比较好,她根本不会注意到,甚至会觉得那是风吹的。他们对视,不约而同地想到舒渺。
“不会吧?"陈晓薇啧舌。
仔细想想,缆车老板说刚刚检修过,不会出现安全故障,那么现在的停运就是人为因素啊,舒渺真的有可能在这里。甚至是被沈沛扔进来的,怪不得周听砚找不到舒渺呢。陈晓薇沉默半响,随后开口:“周听砚应该是有主角光环的吧,早晚可以找到舒渺的。”
奚冀握住她的手摩挲,顺应她的想法。
-咱们只是剧情的背景板而已。
“对,不要多管闲事,不要掺和。"陈晓薇认真点头。虽然是这样想的,但陈晓薇很难不在意那摇晃的缆车车厢。泛起的涟漪,全都是舒渺求救的信号。
树海随着风吟沙沙作响,良久,陈晓薇看向奚冀:“周听砚好慢,我想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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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始终在树林里打转,却根本找不到舒渺的踪迹。周听砚愤怒地捶树干,粗粝的树皮隔着手套割破他的皮肤,殷红血迹顺着纯白布料渗出来,惹得周围的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触霉头。“找,扩大范围找,我就不信一一”
周听砚垂眼看新消息。
[陈晓薇:抬头看,能看到缆车吗?如果能看到的话,就来修缆车,舒渺好像就在我附近。」
周听砚紧紧攥住手机,像是攥住救命稻草。[哇,居然是陈晓薇发现的渺渺,好荒诞,好戏剧。】[女配这么好心?]
[拜托,奚冀都跟她在一起了,她跟渺渺还有什么冲突吗?][说的是哎。」
舒渺使劲蹬对面的座椅,同时用背去磕倚着的座椅,车厢像是随波摇晃的船,轻微的晃动后,她粗喘着气,积蓄体力。浑身都很痛,她的眼眸越来越黯淡,万念俱灰。也许她今天真的会死在这里。
嘴唇内侧被磕破,淡淡的血腥味令她作呕,舒渺崩溃地低头,短暂的合眼后,她再次蓄力去踢座椅。
“翁一一”
电力运行的声音。
舒渺欣喜地睁圆眼睛,望向玻璃门外,树海的波涛沿着窄窄的视野奔流。透明的眼泪顺着她的眼尾狂流,得救了。
她有种预感,她将会看到周听砚,事实也是如此。“渺渺,对不起,我来晚了。“周听砚俯身,将舒渺抱起来,“我知道是谁这样害你的,我会让她付出代价。”
舒渺已经无心探究他的答案,她疲惫地回到家,坐在玄关换鞋。空气里弥漫的酒味令她有些错愕地到处闻,直到看到醉醺醺栽倒在沙发里的舒志刚。
“爸!”
“回来啦??"舒志刚打嗝。
舒渺皱眉:“你怎么又喝酒啊?!”
“这是你徐叔叔,我以前的那个朋友,自己家酿的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