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算?”
钱月娘又深吸一口气。“嫁人吧,找个愿意收留我的地儿。”自从进了这个院子,她经常都在深吸气,目的是不让自己哭出来。村里的老人说,如果无缘无故有人跑到自家来哭,那自家会倒霉。林麦花已经帮了她很多,她跑来这里哭,岂不是恩将仇报?恰在这时,砍柴的赵家父子回来了。
多数时候,兄弟二人都是分开吃的。
林麦花打开门,帮着赵东石把带回来的柴火拿到后院堆起来。钱月娘干活特别麻利,抢在了前头。
赵东石非常好奇家里为何多了一个人,但也没多问。钱月娘堆好了柴火,又看到边上劈柴的木墩子和柴刀,非要留在那儿劈柴。赵东石回到前院吃饭,林麦花说了今天村里发生的事。“那边不娶了?”
林麦花嗯了一声:“那男人跑得飞快,伯母说,连聘礼都没有问林家讨。赵东石沉默半响,又啃了两口饼:“咱们收留她吧。反正我们家那么多的粮食,不多这一张嘴。平时我上山了,你在家里又带孩子又喂兔子,都忙不过来,让她帮你割兔子草……咱们的兔子圈已经两天没扫了,有她在,咱俩都能轻松些。″
兔子越养越多,夫妻俩确实挺忙的,赵东石为此还经常耽误,不能与林家兄弟一起上山。尤其是兔子下崽子时,夫妻俩还得腾出一个人守着,若是夜里下崽,还得熬夜。
林麦花打量他眉眼,感觉这一瞬间的赵东石似乎很沉重。“好!一会我去跟她说。”
钱月娘劈柴的动作很利落,听说夫妻俩商量过后愿意收留她时,她第一反应是拒绝。
“不行不行,你今天已经帮我很多了,若不是你帮着我说公道话,现在我还被林家人捆了关起来……你帮了我的忙,我万万不能再麻烦你。”“是我们家需要人干活,刚好你也需要个落脚地,咱们俩这叫互相帮忙。”林麦花认真道:“伯母,你可以先暂时住下来,有去处了再走,我不留你。钱月娘眼含热泪,她真的需要一个落脚地,林麦花诚心诚意挽留,她…舍不得离开。
离开了这儿,又到哪里去住呢?
“麦花,我一定好好干。”
说着,捡了一根柴放在木头墩子上,狠狠一劈,瞬间破成两半。林麦花抢过了她手里的柴刀,笑道:“干活不急在这一时,先回去睡,明儿再说。”
钱月娘住在最边上的那间客房。
一夜无话。
翌日天蒙蒙亮,赵东石他们又上山砍柴。
兄弟两人每天轮流带干粮,昨天是赵东石带的,今儿他不用准备,跟着赵东银吃就行。
早上赵东石起床离开,听到后院中兔子那边有动静,他探头看了一眼,见钱月娘在喂兔子,便回房告知了林麦花。
“兔子不能乱喂,你去看一看。”
小安还在睡,林麦花打着呵欠到后院,说了那些兔子要怎么喂,兔子大小不一样,喂的草料也不一样。这个秋日里不缺菜和草,光菜地里这些,就够兔子吃许久。
隔壁丁氏也喂兔子,可她要带两个孩子,还要照顾全家的起居,到底是没多喂,养几只自己家杀来吃……保证不买肉就行。于是,丁氏菜地里的那些草和菜通通都用不上,反正林麦花看哪一片顺眼,可以直接上手。
钱月娘认真听着,看天色渐亮:“麦花,我帮你做饭吧。”林麦花看得出来,钱月娘如今刚住进来,恨不能包揽所有活计,最好从早忙到晚,不然她心里不踏实。
“好啊。”
今儿不光要做饭,还要准备明天上山的干粮。林麦花拿出了半袋子糙粮……他们一家吃不了多少,但三个上山干活的男人得带够干粮。
“蒸馍馍吧,伯母会揉面吗?”
钱月娘当然会揉面,她看着这近二十斤上好的粮食咋舌:“太糟蹋了吧,要不做杂粮馍馍吃?还有,这也太多了点,完全吃不完,天气太热,会坏掉的。林麦花解释了一下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