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说话还算利索的人,这会脸涨得通红,不是不会说话,而是害怕说错。大人面前说错话,全家都要倒大霉。
刘师爷并未为难林家人,像是在去赵家那样,让两个人守在门口,剩下的人都去地里挖。
收成不如村头赵家的地。
赵家的地是请人去山上挑了土肥……就是林子里那些叶子的腐土回来覆盖了好几层,而三房自从搬到村尾,家里一直都挺忙,一家人从来就没闲过,菜地里还都是石子。
哪怕是在石子地,竞然也有收成,而且收成还不差。刘师爷越挖越兴奋,累到满头大汗也不肯停下,被旁边的衙差抢过锄头时,还满脸的意犹未尽,叉着腰看着满地刨出来的土芋,哈哈大笑几声:“赵小哥,你来!”
赵东石上前。
刘师爷满面红光:“你说你已经种了两次?上次的收成可有这一次好?“有的,这些都是那一次挖出来的,我没舍得吃,全部做了种。“赵东石叹气,“看着村里人没收成,我这心里不是滋味。今日特意献上此种作物,也是希望大人能将这好东西分给周边百姓种……让大家都不用饿肚子。”刘师爷一脸严肃:“看不出来,小哥年纪轻轻竞有此等侠义仁善的心心肠。你放心,如果你所言为真,我一定替你请功。”他征收了林家三房和赵家的菜地,除了他和他的人,任何人不许进。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流言,说是林家三房和赵家的地里挖出了宝贝,如今要被衙门征收。
又有人说两家的地里挖出了尸首,还说就是前些年失踪的谁谁谁。说得似模似样,如真的一般。
十个衙差在傍晚时带走了二十筐土芋,剩下两个大半筐,给了林家三房和赵家兄弟各一筐。
林家的云平和云花特别喜欢吃土芋,家里一直舍不得给他们挖,觉得挖早了还不够大。
如今好了,被衙门全部挖走了。
林振文听说村里来了官,立刻就坐不住了,不爱出门的他先是跑到了村头,听说人到村尾,又急忙撵去了村尾。
他不太敢去找自己的三弟,每次去都会被呛回来,兄弟俩已经不能坐在一起好好说话了。
可是刘师爷从村里带走的东西用麦草盖着,看得到箩筐上有土,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林振文读过书,下意识想往官家靠拢……他特别想知道里面装了什么,试探着去问了侄子,碰了一鼻子灰。于是又溜溜达达到了村口,先去探望了林桃花,与姚家父子聊了聊家具的样式。
他人是在姚家院子里,眼睛却一直盯着对面赵家的门,眼看门开了,侄女带着孩子出来,他飞快上前。
他和林麦花这个侄女儿在城里相处,只觉得这丫头是个沉默又勤快的性子。让往东绝不往西,特别听话。
在他看来,跟这个侄女打探消息,应该会很容易。“麦花,你家菜地里挖出了什么?”
林麦花不答反问,“大伯,到底谁是我大伯母?”林振文”
“你大伯母不是一直没换过?”
林麦花惊讶:“啊?那你们之前在村里摆的酒算什么?”林振文忽然发现曾经老实能干的侄女也变坏了。他认为是自己的身份变了,不再是童生,所以弟弟也好,侄子侄女也罢,通通都不如原先那般尊重他。就连村里的人,对他的态度也越来越差。
想到此,林振文心里特别憋屈。又清晰地明白自己的功名不可能再回来,你别提多难受了。
“那位刘师爷是管农事的,你们家地里种出了什么新奇的作物吗?”林麦花好奇:“大伯还认识刘师爷?”
“认识啊,曾经我们一起喝过酒呢。"林振文洋洋得意。林麦花追问:“那他方才怎么没有来拜访你?难道他不知道你家的住处?既然互相认识,大伯应该主动上去打个招呼,将大人请到家里坐一坐,这都到家了,大伯怎么都该尽一尽地主之谊。”
林振文”
凭着林振文童生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