吭声,不是她想尿被窝里,而是真的没感觉啊!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湿了。
冬日里本来就冷,人在屋子里,呼吸间都在冒白气。经过牛氏这么一折腾,被窝里一点热乎气都没有,林老婆子冷得厉害,她扭头看向墙的方向默默流泪。
这才一天不到,她已经能感觉到自己被二儿媳给嫌弃了。如果真如镇上大夫说的养养就能好,那还罢了,若是养不好…她都不知道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牛氏忍着心中怒火,地上的脏被褥臭不可闻,她真的恨不得把这一堆直接拿到灶房烧了,想到还要去洗,还得赶紧烤上,她有点熬不住。“孩子他爹,咱们商量点事。”
婆婆总共四个媳妇,平时就算了,如今都瘫床上了,可不能让她一个人照顾。
她接受大家轮流着来,一人一天。
于是,三房刚刚吃过早饭,桃花就来传话了,让去正房商量事。林振德能够让妻子躲过一回,可这事终归要解决。林青武害怕爹娘吃亏,想要跟着一起,被父亲训了回来。林振德可不想让几个儿子也掺和进来…妯娌四人轮流照顾母亲是应该的,但若儿子敢出现,他毫不怀疑家里的兄弟会打他儿媳妇的主意。林老头一脸沉重坐在首位:“你娘需要人照顾,排一下吧,今天归桃花娘,明天老三家的,后天老四家的。”
何氏心中愤愤。
有好处的时候大房拿最多,如今家里要人了,大房却远在城里。当然了,事情摆在眼前,外头大雪封山,大房也赶不回来,说了也白说,还不如省点力气高氏心里完全没有儿媳妇就必须归顺长辈那一套老规矩,问:“爹,咱们三人轮流?”
林老头知道小儿媳问的是城里的老大:“等雪化了,让你大哥回来,到时再说。”
“怎么说?“高氏不依不饶,“是让大嫂回来伺候娘,还是大哥能把娘接到城里去?”
说到这儿,她眼睛一亮,“昨儿大夫说娘不一定能养好,要不送到城里去请名医?”
这种天气,把一个伤重的人折腾到城里,总不可能再折腾回来。至于把瘫了的婆婆全部甩给大嫂,高氏心里一点负担都没有。大房得了这个家多少好处,所有人都看在眼里。高氏不知道三房分家以后开山那段时间赚了多少银子,但至少十来两打底。这还只是三房一家,她问过男人了,往年没分家时,兄弟几个进山找到的山货,每一年都不比三房寻到的少。
也就是说,家里光开山那一个月,至少是十两银子的收成。可分家的时候,每房就拿了十几个铜板。
不用问,也知道那些银子被大房花了。
林老头没有一口回绝,他并非不知道媳妇的小心思,可他也是真的想治好老妻。
“先按我说的办,老三老四一会跟我去镇上问大夫,如果他治不好,那就进城!”
牛氏愕然:“进城去治,那得花多少银子?”相比起伺候婆婆,她更舍不得银子。
林老头目光严厉:“老头子还没死,轮不到你来当家。花多少,用不着你操心。″
事情商定,众人各回各屋,高氏看到二嫂挨骂,心里挺舒畅。今日父子三人去镇上没有推板车,可是路上的雪压得很厚,分不清哪里是路,哪里是沟渠,几人一路摔摔滚滚,半下午了才回来。大夫的意思,暂时别折腾。本来伤的就是腰,路上过于颠簸,可能会伤上加伤,兴许本来能养好,伤势加重后就养不好了。林老头又扛了一匹布回来……不然,没有被褥换了。牛氏实在怕了给婆婆换被子,一天什么也不干,就守在婆婆旁边。饶是如此,一天也又湿了两回。
老人家的尿味特别重,才短短一天,屋子里都一股味儿,天这么冷,又不敢开门开窗通风。
林老头进屋一趟,出来后去了灶房烤火。
灶房里林振兴一个人烤,他腿脚不太方便,今冬没有准备大柴…之前想的是家里的麦杆子都烧不完,这会寒冬腊月,想要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