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草率,孟大人竞也甘愿?”言外之意,仿佛她名不正言不顺一般,草草地拜了堂,孟家二老铁定是不吕。
“此乃夫君同民女商榷后的决意,夫君行事从不草率。“她月眉一紧,闻此言怪异,忙替夫君道着话。
瞧她被说恼了,他随之弯眉,语调不疾不徐:“只随性聊聊,嫂夫人怎么还说气恼起来。”
“民女失言。"孟拂月忽感自己失态,与大人恐怕难以聊下,再次起身,向内室的夫君观望。
“民女去瞧瞧夫君,大人再饮些茶。”
所见的姑娘极好捉弄,神情会因他说的话而微变,一双黛眉蹙起又展,视线往下,粉妆桃面,软唇娇艳欲滴,实在蛊人心神。他不免心想,容岁沉真是好命,竞有这般柔婉的女子做夫人。而这女子,恰是他旧时在药堂前遇见的伊人……思及此,谢令桁伸指轻提紫砂壶,悬于半空摇晃:“壶里的茶倒完了,嫂夫人可是该先上茶?”
未想茶水几时被饮完,她闻声顿住,赶忙提来茶壶,快步入内房去:“民女招待不周,大人见谅。”
堂内只剩他一人,案上玉壶已被取走,唯留下两只茶盏。一盏是他方才饮过,另一盏则是嫂夫人的。谢令桁低眸凝睇,再慢条斯理地换了杯盏。盏沿似留了她的甜香,他笑着轻嗅,将薄唇缓缓印上。那日过后,一切如常,药庐风平浪静,日子照旧地过,她也未觉察有何不妥。
直至某日夜幕笼罩,孟拂月正于屋中举炊,瞥见那贴身丫鬟便心急如焚地奔来。
“主子,不好了!“绛萤跑得气喘吁吁,半晌开了口。篮中菜叶因奔走颠落半篮,婢女整理着言辞,悉数相告:“容公子自晨时去了谢大人的府宅,此刻还没回。方才有奴才来山脚传报,说……“说公子犯了大过,谢大人勃然大怒,将容公子关进了暗室,一时半会怕是回不来。”
一股脑儿地道完,绛萤弯腰拍着胸脯,面上仍透着惊慌。夫君被谢大人囚在了府上?
怎会……怎会如此……
夫君向来言听计从,奉大人为主,怎会犯错被大人囚于刑室?府邸内的私刑万千,谁知夫君正遭受着何种刑罚……孟拂月大惊,跌跌撞撞地站起,心上似空了一块:“夫君是犯下了何等大错,为何……为何会被…”
“主子,我们该怎么办呀?"绛萤霎时泪眼盈盈,一想公子被困谢府,饱受折磨,伸手便抹起泪来。
夫君犹未归,她独自又怎可睡得安稳,孟拂月低眉抚平裙摆,目色一黯,欲出门一趟。
“还能如何,自然是去求情了。”
当夜月挂中天,草木间夜虫阵鸣,谢府庭院墨影满地,花枝纷纷乱颤。府堂之中肃静一片,前处圈椅上,男子披着大氅闲散而坐,只手叩着案几,静望跪于堂下的女子。
女子低头啜泣,秀眸溢满了泪光,此女却非旁人,正是他有过一面之缘的嫂夫人。
谢令桁清容含笑,语声温柔,尤为关切地问她:“嫂夫人来谢某的府邸,是为何事?”
“民女恳请谢大人放夫君回家!“对此以头抢地,朝他磕着响头,她跪着身躯高喊。
望及她的第一眼,就知她为谁到来,他与之平静相望,浅道来龙去脉:“他瞒着我入宫,去为太子问诊把脉。”
“嫂夫人以为,这算不算大过?”
原是夫君去给太子诊了脉。谢大人本与太子不对付,便觉夫君怀有异心,才……才有这一举。
孟拂月不禁摇头,又作几番叩首,忙为夫君求起情:“夫君是医者仁心,未曾想过朝堂之争,并无背叛大人之意。”看她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泪水如珠玉一颗颗地掉,他赏了片霎,轻声反问:“嫂夫人又不是他,怎知他怎么想的?”容公子所想她确实不知,但她深信,背主求荣,夫君是万万不会做。“天地可鉴,夫君对大人忠心耿耿,无半点私心。求大人网开一面…她言说不过,有气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