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占长,又无强盛的外家、夫族势力,与其为敌不如拉拢,更有利。"说罢,沉思了片刻,开始吩咐事宜……夜凉如水,满院皆静。
姜长熙从前院回来,廊下的灯笼晕出暖黄的光,照得石板路一片亮堂,她放轻了脚步,推开门时,屋里只点着一盏小灯,昏昏暗暗的。萧粟听见门轴轻响时,手指猛地攥紧了被褥,他躺在床上,背对着门口,身形蜷着,像是睡熟了。
姜长熙走近,见他呼吸平稳,眉头不由得松了松。她转身问屋里伺候的侍仆,声音压得很低:“他后来可吃过东西?”小侍仆愣了愣,如实回话:“回主子,萧乳爹从东厢房回来后,就一直待在屋里,没叫过吃食。”
姜长熙眉峰微蹙。
晚饭只吃了半碗,那一吐也吐的差不多了,夜里再不吃点,怕是要饿醒。她没再多问,待小侍仆退下后,她才去了净房沐浴,温水洗去一身疲惫,脑子里却总想着他晚膳时难受泛红的眼睛。等她穿了寝衣走到床榻前时,萧粟依旧维持着方才的姿势,一动不动,月光下,他的睫毛很长,也很漂亮。
她看了片刻,半晌,才对候在外间的小侍仆低声吩咐:“让厨房备些莲子羹,鸡丝面……好克化的东西。”
床榻上,萧粟的眼睫几不可察地颤了颤。
他没睡。
从她推开门的那一刻起,他就屏住了呼吸,连心跳都刻意放缓,生怕泄了踪迹。
他也从未想到,他学来的隐匿气息之法,第一个竟是用到她的身上……他鼻腔发酸,他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
心口的酸涩漫上来,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把脸往枕头上埋得更深,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姜长熙回到床榻边,躺了下来。
身边的人呼吸依旧平稳,她便伸出手,轻轻将他往怀里带了带。萧粟的身子僵了一下,很快又放松下来。
姜长熙的温热的掌心缓缓划过他的发顶,片刻后,也闭上了眼。身旁的呼吸渐渐均匀,显然是已经睡着了。萧粟缓缓睁开眼,望着帐顶花样,月光从窗缝溜进来,他小心翼翼的侧了侧身子,看着莹白月光轻柔的笼罩在她沉睡的侧脸上,柔和得像一幅画。隔着层薄薄的中衣,能感受到她身上的温度,他轻瘪了瘪嘴,眼眶发酸,往她那边靠了靠,鼻尖轻轻抵着她的颈窝蹭了蹭,闻到那股熟悉的淡淡的属于她的味道,喉间却像堵了团棉花。
她似是被惊动,翻了个身,手臂将他抱的更紧了一些,他浑身一僵,却没敢挣,只任由那温热的力道圈着,把脸埋在她颈窝,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姜长熙醒来时,就看见他依旧闭着眼睛睡得正沉的模样,片刻,伸手摸了摸他的微红的眼尾……
萧粟眼皮没忍住跳了跳,睫毛也跟着颤。
见他不睁眼,姜长熙轻点了点他的鼻尖:“醒了就睁开眼。”萧粟闭着眼睛小声嘟囔道"…还没醒。"说着就翻了个身背对着她,一副准备继续睡的模样。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目光落在他的侧脸上,“不饿吗?”萧粟“…不饿,没睡好,还要睡。"他声音装的迷迷糊糊的很轻,没敢睁眼,怕撞进她的眼睛里。
姜长熙沉默片刻,放缓了语气,“萧萧,你可是已经知道了?”萧粟一脸疑惑的扭过头,迷迷糊糊的睁眼,“知道什么?”姜长熙看着他的眼睛,“我的婚事……”
萧粟立刻打断了她“哎呀娘子一一我都说我要睡觉了,晚上没睡好,你不是忙吗,赶紧去忙吧,别打扰我睡觉…”
说到一半他就把整张被子全裹到了自己身上,瞬间就把自己卷成了一个蚕蛹缩在了里面,连脑袋都卷了进去。
姜长熙看着他把自己卷成了一个大大的蚕宝宝,只头顶上露出了两根耷拉下来的头发,不由抿唇轻笑了笑。
片刻后,她才缓缓收敛了笑意,“我叫小侍仆给你端一点好克化的吃食,你先吃一点,吃完了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