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这边一面客气着,一面往这边走时,姜长熙赶到岸边。目光扫过人群,瞬间就锁定了那个身影,见他周身无恙,她胸中那口不知何时提起的气刚要落下,却在看清他神情的刹那,心尖猝然一疼。萧粟正孤零零地站在人群中央,听见动静,那双总是亮得灼人的眼睛迟缓地转向她,里面像是蒙上了一层厚重的雾,所有的光都熄灭了,在与她视线相触的瞬间,他像做错了事一般,仓皇地垂下了眼睫。他就那样低垂着头耷拉着肩膀站在那里,像一株被暴雨打蔫了的向日葵,所有的枝叶都委顿地收敛了起来。
姜长熙几步走到他面前,所有冷静的声音堵在喉咙里,最终只化作一句又轻又柔,几乎不像她自己的声音:“…怎么了?“说着,她伸出手,轻轻将他那挣得死紧的、指节发白的手指,从衣角上缓缓松开。萧粟闻声,猛地抬起头,那双灰暗的眼睛里终于闪过一丝委屈,却又迅速被自责淹没,他摇了摇头,嘴唇动了动,哑声说:“…我好像给你闯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