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轻松了,好想休息。”外人会不懂这句话,但他们懂。这是他们俩慢慢养成的默契。池诗只有在他身上才休息得好,每次想黏着孟白,又顾忌长辈们在场,池诗就会说:“哥,我想休息。”
“休息”这两个字表示"求抱”,池诗有些不好意思,尽管现在别墅里只有他们在。
池诗的胳膊涂完药,孟白收工,他拧上药膏,在池诗来看有些滑稽。药膏在他手里格外娇小,又短又细的一条,他的拇指和食指仿佛在蹂躏药膏盖子。他语气如常,“累了先去睡,主卧隔壁,怕黑可以开着灯。”这是池诗意料不到的。孟白怎么会不懂。
男人转身要走,池诗抓紧孟白衣袖,她自顾自拉开孟白胳膊,往里面钻,“孟白!我哪里惹你不高兴了你要冷落我!”“让开。”
“不让!"池诗睫毛变湿了。
“我身上很脏。”
池诗捶他肩膀,"明明不脏,我喜欢你我不介意!”话音刚落,池诗眼前天旋地转,睁开眼,池诗望着天花板上的灯光,眼神恍惚,她的手摸索着支撑点,一不小心碰到了餐盘,耳边碎裂声炸开。孟白掐着她的脖子,少女被按在餐桌上,刚刚一片安宁的景象不复存在。池诗挣扎着,半边肩膀复又露出来,随着她的动作越来越往下。“喜欢?你懂什么是喜欢吗?我当你年龄小不懂事,你一次次越界是想干什么?”
池诗不解,“我…我做什么…了…“我本来就离不开你。池诗没有力气说话,也不挣脱了。
灯光下池诗眼睛愈发晶莹,孟白严厉道,“你成年了,翻男人衣柜,问男人为什么亲你,还朝男人投怀送抱,你不懂这是什么意思吗?”“你不知道边界感吗?跟其他男人也这样?”池诗迅速摇头。
柔顺的发丝摊在餐桌上,池诗的肩头愈发白皙,她身上还有这里的沐浴露味道。
少女话里已有哭腔,“没有,不是的,你误会我了。”脖子上的力道松了。池诗绷紧的身体也松了。孟白转过身,“你没有不舒服,可以一个人休息。”真的是这样吗?池诗的身体无恙,但她的心不舒服。她喊孟白。
“你这次为什么不亲我?”
“我明天还要上课,你这样会让我没办法专一一”孟白面色不虞,他回过头,池诗大腿挨了一掌,迅速泛红。她当真不怕死,半露着肩膀,拿她的状态威胁他。
睡衣下的身体明明在颤,但她却依旧固执。“池诗!你被我惯得得寸进尺了!我是你的男宠吗你想要我做什么我就得照做,然后你翻脸不认人?”
池诗很冤枉,她自认没有这些坏道德,可孟白已经听不进去了。灯光下的池诗,没有太多想法。
好像孟白拧药膏盖一般。
在他的指尖生存实在可怜,孟白无奈施舍一些安慰。池诗抓紧手指,抓空了,平坦的桌面抓不到任何附着点。“哥…我不想要这样……”
她只是想要拥抱,或者更多的不过是一个亲吻,但绝对不是现在这样。一切超出她的理解,她没想到自己也能如此娇小。池诗泪光闪烁,什么都不想要了。
什么都不再想了。
室内空荡,池诗想要道歉,想要逃离,想要哥哥,待她温柔的哥哥。孟白冷着脸撤开距离,“还喜欢吗?”
池诗闭了闭眼,泪光从眼角流出,“可我离不开你。”她没哭,是太过刺激导致的生理性眼泪。
于他而言,这种手段很轻。
于她而言,孟白给了她另一种体验。
孟白不再是单调的,她看到有很多未知的东西。室内寂静。良久,池诗朝半空伸出胳膊。
孟白妥协,抱起她。
池诗追上去亲了亲他的嘴角,两人终于和好。她问:“哥哥,下次可以轻点吗?”
“你想有下次?”
池诗躲着他的视线,趴在他肩膀声音细如蚊,“如果你喜欢,我可以的。”“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