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能快一点吗?”
孟白跪在地上,双手着地,脸上的表情不算好看。
“电视里的马是会跑的,不是你这样的!”
小池诗趁着妈妈午睡,偷偷跑到客厅静音看电视,看到电视上的人骑着马在草原上奔跑。
字幕上的字她不认识,只认识一个马字。
孟白扶稳她的小腿,“你别得寸进尺。”
池诗也不懂得寸进尺的意思,却能听懂话里的情绪,孟白是不太乐意的。小池诗哼了一声唇角耷拉下来,“我去找别人玩,不跟你玩了。”
“玩什么?”
“骑马呀。”
“马!马!马!”
池诗不会念“驾”,孟白往前挪动手和腿,池诗“马马马”地学着电视里的人儿。
李云菲打开门,眼前的场景简直让她头昏,她直接把池诗从孟白身上抱下来。
“什么马马马的!池诗!你怎么能骑哥哥身上呢?这是不尊重别人的行为!”
池诗的笑声弱了,“电视里是这样呀。”
李云菲蹲下身,“孟白你别生气,池诗,给你孟白哥哥道歉。”
“是他自愿给我骑的!”池诗想指着孟白给妈妈看,看见孟白已经站起来了,妈妈还担心地察看孟白的膝盖。
小池诗生气了。
“我不道歉,大不了我给他骑回来。”
啪——啪——
回忆以李云菲打她手心结束。
池诗恍惚觉得世界都在颠倒,她怎么会说出那样的话来。李云菲打她,早该狠狠打她了。
同时心里生出一丝怨气,李云菲为什么不教她和孟白保持距离。
为什么不教——
她突然愣住,久久地发着呆。
李云菲打完她的手心以后,池诗哭得厉害,但李云菲没哄她这个唯一宝贝的女儿。
她把哭着的池诗抱回家,等池诗冷静才教育。
“池诗,你以后不能这么骑你孟白哥哥,你们可以一起玩,但只能是面对面的,像英语书里的小朋友那样……”
英语书里的人物面对面站着,或者面对面坐着,是陌生人之间也能有的交流。
池诗偷偷违背了李云菲的嘱咐。
是她太黏孟白了,把李云菲的话丢到耳后,和孟白越靠越近,在成年那天晚上还维持着不正常的越界行为。
好像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包括病症,包括现在的痛苦。
年少无知没有错,可池诗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她抱紧自己,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原来她这么蠢。
从孟白那里学会了一点自律而已。
她的心有一半开始叛变,开始厌弃自己。
她需要救命药,挽救这半条命。
她拔掉输液的针头,没有多少刺痛,唯心上的痛苦更加难熬。
“诶诶!同学你别乱拔针头啊,同学,同学……快快快,让何佳出来。”
何佳被同事喊了过来。
他迅速上前拦住池诗,已看出她的动机,“别乱动,你要找谁?你要找谁?我帮你把人找回来。”
她熟练地报出孟白的电话号码。
然后她笑了笑,情绪过劳的身体陷入昏迷。
她对孟白的情,不知不觉这么深了。
鹤云一中的门禁严格,没有通行证是进不来的,孟白站在门口,等待电话里和他接应的人过来。
他没法再冷静了。
这半个月内,他一直跟着寺庙僧人吃斋念佛,忏悔自己的罪过。如果没有接通这一个电话,他还能保持圣贤心。
池诗病得很严重,是谁不知好歹碰她,引起她的痛苦。
他一定不会放过那个人。
鹤云一中还是上课时间,校门口的人很少,何佳孤身一人走出校门,格外明显。孟白认得他,池诗和他关系应该不错。
何佳一愣,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