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便以为文曲星下凡,佩服得五体投地,孰不知新帝弑父戕兄才抢来宝座,能臣贤才不是直言抗声被杀,就是自请还乡不复朝政。
晏琅在如此黯淡朝堂下竟一骑黑马,被先帝点探花,被新帝委重任,必是心思玲珑之人。
或许就是与新帝气味相投,沆瀣一气。
云湄心里叹气,十年时间,被父母看着长大,父母心中完美得无可挑剔的少年完全变为一个陌生人了。
他甚至大言不惭,告诉自己美人当配更有权势之人。
云湄二人被引到偏厅等候。自甬道撞见沈家人,二人各有心思,姚致远刚刚在马车里尚未叮嘱完的话也忘了继续说,偏厅里安安静静鸦雀无声。
“晏大人到!”门口侯着的衙役大声通传。
云湄和姚致远赶紧站起来,还没迈出步子,就看到台阶上现出“晏琅”影子。
高大轩昂的男子站在偏厅门口,阳光洒在他的肩头,他像披上了金光的彩衣,亮闪闪的。
“筱筱。”
高翊温柔地唤了一声,看到云湄时,眼眸瞬间亮了起来,在高眉弓的阴影下耀着钻石般的光。
云湄看得呆了一瞬,心弦仿佛被他的声音轻轻拨弹了一下,颤颤地发着微不可察的余音,痒痒地涨涨的。
若不是亲眼目睹这几日里“晏琅”天差地别的变化,云湄大概会耽溺在这一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