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放掌心,男性的体温高,她的手很快热得冒汗,廉霁寒的眼底也露出一丝暖意。
这时下人端来一碗丹参红糖茶,青年接过,浅笑:“小夕,我听说女子来月信身子不适,喝了这个会好受一点。”
怀夕摇头,“我没什么不舒服的。”
廉霁寒轻抚她苍白的脸,说道:"可你的脸色不好看。”他松手,低头吹一吹热茶,“我喂你。”
怀夕忽然抬手,推拒道:“我不喝。”
她动作极大,廉霁寒一不留神,茶碗在他的指尖掀翻,跌落到地上,哗啦啦地碎了一地。
怀夕吓一跳,瞪圆双眼望着一地碎片。
方才她心里始终烦躁不安,仿佛情绪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牢牢掌控,将她推向她抗拒的结局,这才没有把控住力道。
青年低头望着那一地碎片,沉默不语。
怀夕满心愧疚,掀开被褥下床,颤声道:“我来收拾。”廉霁寒忽然回过神,抬手握住她准备落地的腿,认真道:“你别下床。”然后猛然跪到那一地碎片上,伸出修洁的手指,将地上的碎碗一片一片捡起来。
怀夕没注意他的动作,她坐在床沿,勾着脑袋,两只雪白的脚丫无措地叠在一起。
这时佩兰战战兢兢地上前,接过碎碗,“都交给奴婢吧。“然后不敢抬一下头,起身退了出去,一点影子都没留。
廉霁寒缓缓站起身,视线落到她赤裸的脚,轻声道:“外面冷。“他抬手把她的腿放进去,盖好被褥。
青年惯常穿浅色衣衫,今日也是一身银鱼白锦袍,他在少女刻意面前晃一圈,那膝头的血迹便落在了她眼底。
怀夕脸色一变,“你的……
她立刻想到方才青年跪在地上收拾碎片,定是那个时候割伤的,她满心愧疚,赶忙拉着他在床上躺好,“你、你躺好不要动!”然后下床拿来药箱,跪坐在他身边,红着眼眶给他清理伤口。都怪她,她为什么要把碗摔到地上呢?
廉霁寒翘起唇角,嘴上却淡然道:“小伤而已,小夕你不用太担心了。”怀夕抽泣几声,愧疚极了,用布帛包扎好伤口,哑声叮嘱道:“记住不要碰到水。”
廉霁寒满心躁动,乖乖点头,“好。”
他起身沐浴焚衣,怀夕又忍不住叮嘱,“小白,不要碰水啊。”青年回头对她笑笑,沐浴过后,他再次躺在怀夕身边,这一次少女没有拒绝。
她整个人被他抱在怀里,由于体型差过大,娇小一个蜷缩在他宽阔的胸膛,头枕在臂弯上,男性的体温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小夕,舒服么?“廉霁寒轻声问。
怀夕懵懵懂懂地靠在他怀里,闭上了双眼,她感觉到青年的大掌似乎移动到她的腹部,妥帖地暖着。
她呼吸平缓,很快陷入了睡眠。
夜里,她做了一个混乱的梦。
少女揪紧手里的衣料,在青年的怀里艰难地喘.息。梦里有一个道行深厚的妖精纠缠她,她明知对方不是好东西,却无法自持地受到蛊惑,接受他的亲近。
可她知道,她是站在断崖边,摇摇欲坠,每一刻都面临着落崖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