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问:“真的不和我走?”
怀夕眨了眨湿润的眼睛,摇摇头,艰难笑道:“照顾好自己。”
廉霁寒抿了下薄唇,抬眸望她,说道:“若我父母再伤我呢?”
怀夕愣住,想起起初他告诉自己,他是被偏心弟弟的父母所伤,抛弃在这里。
她神情微僵,缓缓抬眼望他,不知用什么心情将这句话说出口,气虚道:“那就留下来,好吗?”
廉霁寒没说话,而黄一帆一听,心中警铃大作。
前面他听世子说什么父母,有些好奇世子当初是如何搪塞这小姑娘。
但这不是很重要的事,最重要的是此处已然暴露,世子万万不可再此逗留!
廉霁寒不语,怀夕不禁失落一笑,吸了吸鼻子,下一瞬,青年猛然抱住了她。
怀夕埋入他的胸口,露出半面雪白脸蛋,漆黑圆眼扑闪,青年手臂紧实有力,拢住她的背脊,手背青筋虬起,把她整个人按入怀里。
“小夕,我一定会来找你。”他意味不明道。
怀夕一下子眼泪止不住地落下来,埋入他胸口呜咽痛哭,上气不接下气。
她明白,这只是彼此告别时一种客气的说法罢了。
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再见面了。
少女双目紧闭,眼圈泛红,泪水打湿了廉霁寒的衣衫。
一旁的黄一帆望着这一幕,心情复杂。
他第一次见这样的世子……
恐怕今后这个女人会时常出现在世子身侧了。
怀夕掩面哭了一阵子,不大好意思地从廉霁寒怀里抬头。
她眨了眨眼睫,正要说话,视线落在青年腰间那枚她新编的释迦结,他每日都会戴。
少女抬手正了正,才把包袱交给他,“拿着。”
廉霁寒接过包袱,低声道:“那我走了。”
怀夕点点头,望着眼前的马车驶离,沿着狭窄的乡间小径,消失在眼前。
她目露怅然,转身缓步离去,来到灶房里,木然切菜,走神之际不小心切到了手,鲜血从指甲里溢出来。
她忍不住惊呼一声,空寂无人的屋舍内,惊呼声不断回荡。
怀夕缓缓愣住了,血顺着指尖滴落到菜板上,她惶然意识到不会再有人闻声赶过来,紧张地为她包扎伤口。
她缓缓放下菜刀,兀自将伤口包扎起来,搬了张椅子在后院坐下,欣赏这一片郁郁葱葱的草药。
某一刻,她说道:“今日的当归涨了市价,你猜我卖了多少银子?”
许久的安静后,怀夕深吸一口气,双目艰涩地滚动。
她忽然站起身,回眸望去。
屋舍内空无一人,木具安静岿然不动,小黄兀自闹腾不停。
永远没有回应的对话,也逐渐封闭了她的心。
这里又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怀夕沉默着走回卧房,视线落到木桌上那个没送出去的糖葫芦。
它融化了一些,沾在桌面上。
怀夕坐在桌前,拿起那根糖葫芦,视线逐渐模糊,泪水啪嗒啪嗒掉下去。
她哽咽几声,缓缓趴在桌面,闭上了双眼。
……
再醒来时,夜色漆黑,怀夕摸黑把灯烛点燃,昏黄亮光照亮她俏丽的脸。
小黄在腿边不断蹭她,怀夕才想起来还没给它弄晚饭,便走去卧房做饭。
才揭开锅盖,忽然瞧见土色墙壁上倒映一个矫健的黑影。
下一瞬脖颈处一痛,怀夕闷哼一声,随即口鼻被气味洗鼻的手帕捂住,失去了意识。